以色列|在攝氏5度的早晨出發去死海漂浮

行走的茶玫2018-11-23 21:50:39


水下都是滑溜溜的黑泥,每一步都滑溜溜~ 


還是小時候的時候,我們就都知道了死海,知道泡在死海里是死不了的,因為海水鹽分大,可以隨便漂起來。

 

終於要去以色列了,死海是必須要去的呀。而其實死海並不是只有以色列才有,約旦也有,這片80公里長的湛藍海水分隔了這兩個中東國家,還是東非裂谷北部延續的部分。想想之前在肯尼亞看過的東非大裂谷,隔了那麼遠,居然還是一脈相承的部分。


當然死海並不是真的海,而是一個內鹽湖,西岸為猶太山地,東岸為外約旦高原。約旦河從北注入。幾乎只有約旦河向死海注水,多年來一直是入不敷出的狀態,夏季蒸發大,也就自然成為世界上鹽度最高的天然水體之一。


除此,死海還有一項世界第一:世界上海拔最低的地方,海拔為-422米。其最高海拔於1896年曾達到頂點-389米,到1935年,水面海拔再度下降。《創世紀》中所載上帝毀滅的罪惡之城所多瑪城與蛾摩拉城都沉沒於死海南部水底,似乎這也是死海水域南淺北深的原因。


這片“海水”,在巴勒斯坦地區。


我們先是在地圖上研究,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在安息日這天去到死海。其實以色列死海離耶路撒冷只有一個小時車程,巴士站的486路和444路都可以抵達,只是我們在第一次的耶路撒冷的停留裡只顧著在老城讚歎,繞了一大圈後再回來,又因為天氣問題,看著天氣預報決定要將去死海的日子確定在回程的前一天。——等到頭一晚,才恍悟過來,第二天是猶太安息日,以色列的公共交通都停運,如果跟一日遊當地團,不僅貴不僅不夠自由,出發還巨早。早起永遠是我的心中痛。

 

死海在地圖上,就橫亙在約旦以色列之間,利桑(AL-Lisan)半島將死海劃分為大小深淺不同的兩個湖盆。在約旦當然也有去死海,那天我們從安曼出發,去了馬達巴、尼波山和耶穌受洗地,再前往死海的時候已近傍晚。跟著導航走,卻是死活也沒找到公共海灘,導航顯示的地方,都是酒店的私家海灘。我們在路邊眼睜睜遠眺著極美的死海落日,心中真是萬般悲憤,我痛罵自己是豬,因為後來在地圖上終於看到公共海灘就在前方3公里處。——這是一個很丟人的心結,必須要回到以色列去解開。


這個心結終於還是解開了,在巴勒斯坦。


在糾結了各種可能性之後,他指著地圖說:你看死海其實有很大部分都在巴勒斯坦,明天我們可以坐阿拉伯中巴去伯利恆,然後在伯利恆再包車去死海。伯利恆包車比在耶路撒冷便宜很多,而且你看,巴勒斯坦的死海邊也是有公共海灘的。


想起我的墨西哥旅伴顥瑜前幾日剛剛去過,還專門問過她,趕緊去翻微信聊天,啊哈果然!他們也是去伯利恆包車,連每小時50nis都告訴我了。


於是這個清晨早餐時還只有攝氏5度的2月的一天,我們出發去死海了。


本來是穿成這樣的,還裹了羊絨披肩。在海拔-300米的地方。


因為天氣確實冷,他對死海本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念想。之前他嚴肅地正告我:你要答應我不下水,我就陪你去。我心虛地含糊著答應,卻在出發前悄悄將游泳衣、小毛巾塞進了包包。待來到陽光明媚的海拔-422米的死海邊,真是暖和得超出想象,那麼,當然是要下水的啊。


狐狸小姐現買了性感泳衣,他也悄悄準備了下水的褲子,據說是為了在我不敢下水的時候勇猛給我看。我們相對大笑,各自心懷的鬼胎在陽光下暴露無遺。


此刻我們就站在世界最低處。


先不說死海如何始終與聖經故事緊密相連,只是那神奇的漂浮就令我們無限好奇又神往。下水前特意拍了這段視頻,是真的,我想要用影像來記錄一個基本不會游泳的人在死海漂浮的第一刻。


就是這樣,直接仰面倒下後,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將整個身體回彈至水面,然後,就可以一直漂浮著。此前從未以這樣的姿勢在水裡漂過,要麼藉助救生衣,要麼就只能在游泳池裡不會換氣地橫渡。——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旅行行程太長行李太重,我確實應該帶一本《我們肯定曾經遇見過》在這死海水面上漂浮著來一張矯情的照片。


竟然沒有一張照片沒有黑泥。都是手機隨便拍的~


白羊座狐狸小姐一向表現勇猛,之前說起蹦極跳傘,她無懼地說未來肯定要去的。可是在能夠讓人漂浮起來的死海里,她居然蹲在只有小腿深的水裡吱哇亂叫好害怕,無論如何不敢平躺下來。我只好划過去“救”她,教她如何放鬆,如何仰躺,只是這個口說無懼蹦極的人,無論如何是沒辦法輕鬆享受這漂浮之樂的。


死海里當然有死海黑泥,抓一把抹在身體上據說就可以美容細膚。但在水裡最好不要超過20分鐘,說實話,那個水實在太鹹太苦。好奇心盛的人自然要去嘗一下的,而且水底佈滿鹽塊石頭,不小心就把手給劃了幾道小口,所謂傷口上撒鹽就是這種感受吧。——冷嗎?當然是有點,可是既然來都來了,怎麼可能不去全心體驗?


很開心,一起完成了這個心願。


上得岸來,在露天水龍頭下嘩嘩啦的巨大水流清洗,冰涼得真是刺激,我也開始吱哇亂叫了。換好衣服坐在那間世界上最低海拔的酒吧喝一杯咖啡,貪享著世界上最低海拔的陽光,心中真有無限幸福。這樣一個強烈的心願終得實現,尤其是,是跟親愛的人一起。


死海湖岸荒蕪,這片公元前8世紀就有人居住的土地如今只有少量工廠和度假旅館。回程經過一些小小城鎮,看到山坳裡散落著貝都因人的帳蓬,山頂有漂亮的住宅。我們猜,這些應該就是以色列人在巴勒斯坦地區的定居點了。


巴勒斯坦的死海海灘門口飄著以色列國旗。


事實上,剛到死海公共海灘的門口,我們就注意到有一面以色列的國旗。可是這明明是巴勒斯坦地區啊。問司機怎麼回事,他說,這裡歸以色列管轄,跟所有的高速公路一樣。這與我們的猜測大體一致。其實在以色列走了一大圈,巴以隔閡的痕跡幾乎無所不在,我們只是沒想到,在地圖上看到的歸屬巴勒斯坦地區的這片死海海灘,竟然也會有以色列國旗,並且,只有以色列國旗。

 

據說如今的死海正在日趨乾涸。死海湖水不斷蒸發濃縮,湖水越來越少,鹽度越來越高。最主要的入水河流約旦河大量被用於流經的耕地灌溉;而且我們一路看到的約旦河,其實非常非常小,完全沒有想象中的“一條大河波浪寬”的模樣,甚至被他稱作“一條黃水溝”。事實上死海的面積也在日益縮小,那麼未來我們就沒有死海了嗎?

 

是的,“想了就去做”這幾個字也適用於此處。好比帕勞的黃金水母,據說去年起就突然完全消失了,那麼美麗夢幻的水母湖啊。我很慶幸,自己曾經置身其中,還將它們其中的一隻握在手中細細打量過。


關於帕勞,請戳:帕勞假日:去探訪一顆美麗明珠的心


兩年前怎麼可能想到它們竟然會突然消失呢?



https://weiwenku.net/d/109609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