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殊:成功就是——更慈悲與更智慧

當代作家2019-02-08 01:18:02


成功就是:更慈悲與更智慧
寫在林清玄逝世之後


昨日清晨,尚依在床頭讀書未起,兒子在他房間傳過話來告知說:林清玄先生去世了。乍聽心即一驚:他也走了!


本來是躺著的,馬上身去了書房,從書架上取出他的作品,撫摸著書名,似悼念先生,又似重溫他文字的清涼。先生一生不甚離奇,只是勤奮不輟地寫作,把每日必寫文字當成了功課去做,幾十年如一日堅持不懈。他的小文甚得兩岸讀者喜愛,似雨夜清涼、夏荷幽幽,於浮躁的社會劈一竹風詩意之地小憩心靈,或者拂去煩躁,蕩薄塵埃,暫得一席淨土,安閒靈魂。有多少人是依著他文字的清涼成長的,我喜歡著的,相信大家也都早已喜歡了。


凡是勤奮的創作並其人品德行兼具之士,必得眾人喜愛。


網上對他有這樣的定語:先生是臺灣當代重要的新生代散文家,他用一顆菩提之心關注現世人生,顯現出博大的悲憫情懷,其散文也呈現出質樸、清新、真純的特點。悲憫情懷是林清玄的情感內核,悲憫是其散文的精神特質。


李開復先生在聞知林清玄辭世的消息,也是悲感滿懷,心有慼慼:他曾用文字撬動了無數人的青春,用質樸的語言娓娓講述一點點凡塵心事。他揭開迎著陽光的窗角,讓溫暖和禪意照進凡人的生活,這是深情,亦是慈悲。


作為一個作家能博得多個層次以及年齡段人的喜愛,真不是一件易事,先生做到了,女人喜歡他的清新,男人受用著他文字的簡單風雅。我們生活在喧囂的塵世,奔忙在活著和活下去的路上,心情常常起伏難安,俗務的糾纏磨礪,時不時會暗淡了走下去的勇氣,當疲頓之時,偶爾迷得一方靜室坐下來,泡上茶,打開他的小文,時光好像凝固在這兒,便似面對了他柔和的目光,棲息在他慈悲的句子裡,撫平了勞累。等你掩上門繼續上路,嘴角又能俘起淡淡的微笑。


這便是文字所具有的淘洗心靈的魅力。


因為人,是需要被引導和開啟的。當一個心靈遇見了他所需要的空氣養料,他生命的氣場就會運轉起來。即使路途遙遠也勇相追隨。


網上翻看新聞時,看見了他臨去世前分享的文字:


“在穿過林間的時候,我覺得麻雀的死亡給我一些啟示,我們雖然在塵網中生活,但永遠不要失去想飛的心,不要忘記飛翔的姿勢”。這一句也許就是先生一生最好的寫照。雖是無意中微博的留言,卻不成想成了他永恆的絕唱。



他後來的作品中注入了很多關於宗教的元素。據他自己介紹,是因為有一次無意中翻看書籍碰見了這樣幾句話:到了三十歲的時候,要把全部的時間用來覺悟。如果到了三十歲,還沒有把全部時間,用來覺悟,就會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感覺震驚,卻不知道覺悟是怎麼回事。


於是辭掉了所有工作,到山上去清修和思考,開始漸漸走進佛教的世界。


經過三年的清修,他明瞭,所謂“覺悟”就是“學習看見我的心”


人活著,都是心的流動,心在哪兒,思想意念就駐紮在哪兒,所以修行修的就是一顆似有若無的心。只要心修正好了,我們的人生就不會壞到哪兒去。


然而現代人都慌忙地奔波在路上,要麼名聲,要麼利養,哪還有空閒打理一下失落的心靈。我們的浪漫和詩意都去了哪兒了?


沒有詩意的世界是貧乏的。


我們一方面懷念著詩意,一方面停留不下腳步,只安慰自己:等等,在等等。等某一天意外來臨時,等待我們的只有一抔黃土。


我們也以為先生和他的文字會一直跟隨在我們身邊,會在我們隨手撿起的雜誌或翻看的書籍裡不離不棄。


仔細審奪,世間之事,從來都是無常變幻,出生與消亡自有定數,我們只是不願意認可而已。


年末在即,讓我們坐下來打量一下自己的心靈,回到老家,坐在母親的飯桌旁,聽聽親人們的瑣碎唸叨,看著夕陽從母親的炕上移到牆上。


林先生說:所謂的浪漫,就是浪費時間慢慢吃飯,浪費時間慢慢走路,浪費時間慢慢喝茶。浪漫其實就是創造一種時空、一種感受,在世俗的土地上開出一朵玫瑰花來。


其實,我最欣賞的還是先生的這句話:


如果你現在問我什麼是成功,我會說:今天比昨天更慈悲、更智慧、更懂愛與寬容,就是一種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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