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最新的一部火爆恐怖片,說的是藝術界的事

虹膜2019-03-02 23:46:29

文 | 盛昊陽


人類的頭顱將嘴巴張大到極限,彷彿在拼命嘶叫,這樣令人感到驚恐的畫面,未必只能出現在愛德華·蒙克的《吶喊》中。曾以《夜行者》獲得奧斯卡原創劇本提名的丹·吉爾羅伊借用了這個著名的意象,從拉伸的圓形嘴巴中幻化出巨大的畫框,畫面中的黑點又逐漸汙染了整幅畫作。



Netflix新片《天鵝絨圓鋸》的第一幕就向我們揭示藝術的本質源於人類內心的情感,尤其是痛苦和絕望。粉彩塗抹的色塊裡,有吊死後肢體垂落的人物剪影,有裸身女子吸菸的妙曼背影,還有滴落在地面後踩出一地斑駁的沾血足跡。



碎裂的鏡片上,噩夢般的無數隻眼睛正瞪視著你,油彩向中央最大的瞳孔緩緩流淌,恍若黑洞般的深潭中,是正於邁阿密海灘盛大舉辦的巴塞爾藝術展。



在全球最熱鬧的當代藝術售賣展會上,彙集了多達幾十個國家的數百件展品,來往者全是新興藝術家、策展人,或財力雄厚的私人收藏家、藝術贊助人,正可謂軒蓋如雲。傑克·吉倫哈爾飾演的藝術批評家莫夫只是低調走進展館,並不顯山露水,似乎惜字如金。



拒絕傳統視角,顛覆美的形式,當代藝術在外行者看來,往往只是一片隨手塗抹的線條和色斑,或者一組無意義的裝置。



雖然莫夫拒絕給打扮怪誕、只會扭頭和自言自語的機器人高度評價,轉過身來,他便開始恭維一幅恍若在畫布上打翻油彩盤的塗鴉,稱它色彩濃郁、生機勃勃。儘管誰都知道,那幅畫的繪者皮爾斯多年以來依靠酗酒尋找靈感,可那畢竟是幾百萬美元的生意呢。



展會上唯一真正吸引到莫夫的展品是一個巨型的鏡面球體。據他的資深合作者羅朵拉介紹,球體內部裝備了各種各樣的傳感器和小型裝置,把手伸進球體的圓洞內,就能體會到因人而異、獨一無二的感覺,如同生活中的「選擇、慾望和性」一樣。



談性比談藝術容易多了,不敢摸進球體的莫夫默默將手探入了約瑟菲娜的裙底,談錢也是。在剛一腳踏入收藏圈的新晉藝術家面前,深諳投資之道的羅朵拉毫不掩飾對金錢的慾望,追尋、評估、售出藝術品的過程如同「狩獵」。



「捕捉下一個獵物,然後把它吃掉」,羅朵拉依山傍水的豪華別墅內,一隻名貴的斯芬克斯貓一眨不眨地望著池中游弋的錦鯉。



朋克歲月已如往事,反抗變成屈服,再變成誘導和壓迫,「天鵝絨圓鋸」的紋身在她看不到的頸後,只有可以觸摸到的金錢使人安心。



約瑟菲娜是個劇情蹩腳、演技糟糕的角色,她和莫夫之間的感情糾葛讓人感覺像在看馬桶臺的什麼肥皂劇。但她也是電影中的關鍵人物,是野心勃勃的她發現了倒臥在樓梯間,已經死去的天才畫家迪斯。



按迪斯的遺囑,他的所有遺物都應該被扔掉,而她闖入陌生的房間,將所有畫作據為己有。「人最終喜愛的是自己的慾望,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心生貪念,也就必須承擔隨之而來的詛咒。



畫家迪斯的經歷也許或多或少參考了亨利·達戈(Henry Darger)的生平,一個81歲的看門人孤獨死去,房東在整理遺物時才發現他竟留下15145頁的幻想作品手稿和三百多幅奇詭美麗的水彩畫。


和迪斯的童年經歷相似,亨利·達戈出身貧寒,自小被送入兒童收容機構,剛剛成年就離開孤兒院,從此四處流浪,以打零工為生。但和迪斯不同,亨利·達戈並未心懷仇恨,他的畫作主要以兒童為主角,用色鮮豔明亮。



迪斯的才華毋庸置疑,他的作品吸引了其他藝術家的眼光。但對於投資者而言,重點僅僅是如何製造奇貨可居的機會,因此要減少作品的流通,挖掘、販賣一個理想人設:「與心魔鬥爭,作品蘊含著暴力和瘋狂,吶喊著尋找答案及從未達成的和解」。「所有藝術都是危險的」,無論是抑制暴烈慾望的創作,還是不擇手段的惡性競爭,最危險的,當然只有人心。



從畫廊工作人員的死亡開始,《天鵝絨圓鋸》的下半場變成一場b級片般的「殺戮秀」,販售藝術者最終被自己背棄輕視過的事物,以最慘烈的手法殺死。



「No Death,No Art」的紋身在結局時看來恍如一句自嘲,藝術和死亡並不全然息息相關,讓人沮喪的也正是這一點,即使看完電影,也必須承認,在商業社會裡,真正同生共死的,只有藝術的價值和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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