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少女的“尷尬病”:男大夫幫她“變”女孩 | 中國溫度

騰訊圖片2019-07-06 14:00:49

在城市裡生活的女孩,通常是不大有這方面困惑的,而農村的孩子不一樣,父母早就出去打工了,家裡都是老人,沒人告訴她這些。



圖文/蔣振東 魏泱

視頻/蔣振東

編輯/小為

出品/騰訊新聞 騰訊圖片


13歲的晨晨(化名)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疼了半年的肚子,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城裡來的衛大夫給治好了。而比晨晨更開心的,是在一邊照顧她的媽媽。“我們之前帶孩子看病,一直以為是吃壞東西肚子疼,誰知道孩子肚子疼了幾個月,受了那麼大的罪,竟然是因為陰道閉鎖。現在好了,不但肚子不疼了,她也成了完美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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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通地處雲南省東北部、金沙江下游右岸、川滇黔三省結合部,居住著漢、彝、回、苗等24個民族624萬人。近年來,當地大力實施健康扶貧行動計劃,取得了長足發展,但醫療衛生條件總體仍十分滯後。

由中國志願服務基金會、中國醫師協會等組織的“中國志願醫生行動·昭通站”醫療扶貧活動,召集全國志願醫生專家30餘人,分赴到了昭通市、縣、鄉、村四級,讓貧困地區的老百姓,在家門口就享受到優質醫療服務。

從醫30多年的衛兵,是安徽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的婦產科主任,也是這次中國志願醫生行動·昭通站的一名志願醫生。1986年剛開始從事婦產科工作時,衛兵還是一個大男孩,當時心裡特別的忐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幹婦產科呢?我那個時候還沒有談女朋友,別人看我的眼光,還有家裡人的眼光,都很異樣。”衛兵說,他一開始經歷過了很多的阻礙和不如意,比如病人不相信他,病人不給他看,甚至去看病的時候,還被病人給趕了出去。

圖為衛兵在去雲南省昭通永善縣細沙鄉行醫。

等到後來成為有經驗的婦科專家後,衛兵就在想,自己的這些專業知識,除了在大城市,在很高級的醫院外,還應該再做一些什麼。他了解到有些偏遠的地區,醫療條件特別的落後,就想著用自己的經驗和技術,去幫助他們。從去年開始,衛兵知道了凌鋒教授的中國志願醫生組織,他馬上就報名了。

今年72歲李陽秀老人,是雲南省昭通市靖安鄉的農民,除了患有老年痴呆症,還患有子宮脫垂3度,家裡的子女很為她擔心。“子宮脫垂是貧困地區女性高發的一種病,尤其是老人,生孩子生的多。”這種在當地常見的病,當地的醫生也能開展,而衛兵用自己的經驗和竅門,不僅手術時間短,還能防止患者治療後將來陰道再脫垂。圖為李陽秀老人和子女在病房裡,說到從城裡來的衛兵主任幫她做手術,不善說話的老人,開心地笑了。

在給患者做手術的同時,衛兵一直不停地給當地醫院的醫生和護士講解,分享自己的經驗和技巧:在手術時怎麼樣找點,怎麼樣方便開展手術,怎麼樣去縫合傷口,甚至很細節的如怎麼樣放尿管,怎麼消毒,都手把手的交給當地的醫護人員。而通過衛兵的傳授經驗和技術普及,當地醫護人員以後再遇到同樣病例的患者,就可以更加從容的醫治了。

家住昭通市龍泉的胡庭英,今年51歲,同時患有子宮黏膜下肌瘤2型、中度貧血、高血壓3級極高危組等病。衛兵僅用微創的宮腔鏡下子宮黏膜下肌瘤切除術,就把胡庭英的這個手術完成了。當地的醫生說,看了衛兵主任的手術,學習到了很多,如果衛兵主任不過來義診,不用這個方法做手術的話,普通手術時,甚至都有可能把患者的子宮切掉。圖為胡庭英的老公,看到媳婦這麼嚴重的病,被衛兵“輕鬆”完成後,笑著流出了眼淚。

在昭通市第二人民醫院的病房裡,衛兵在查看病人情況,伸手拿起了病人的尿袋檢查,並給家屬交代如何護理。

剛開始做婦產科醫生的時候,衛兵經常被人調侃,還有人起外號叫他接生婆。不過,真正做了婦產科男醫生以後,衛兵慢慢的發現,男醫生有男醫生方面的優勢。每一個經衛兵檢查的病人,在從病床上起來的時候,他都會用手託著背,幫忙扶起來。而他的舉手之勞,對一個病人,或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來說,是無比溫暖的事情。

晨晨是一個13歲的農村孩子,正在讀初中一年級,在過去的半年時間裡,她幾乎每天肚子都疼痛難忍,家裡人帶她去其他醫院檢查,都認為是晨晨吃了不乾淨或者是壞的東西,把肚子給吃壞了。可無論吃藥打針,都沒有任何的好轉,晨晨只能忍受著肚子疼,邊讀書,邊吃藥,然後再繼續檢查。

等晨晨來到昭通市第二人民醫院時,才被檢查出患的是陰道下段閉鎖。而作為一個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齡的時候,都會乳房發育和月經來潮,這是一個青春期的特點。在城市裡生活的女孩,通常是不大有這方面困惑的,而農村的孩子不一樣,父母早就出去打工了,家裡都是老人,沒人告訴她這些。

肚子疼的晨晨,實際上患的是陰道閉鎖,她每個月照樣有月經,可她來的月經出不來,她也不知道出不來,所以就到處去看看肚子疼。半年下來,晨晨的子宮裡面、宮腔裡面,已經積了好多好多的血,相當痛苦。而從另一方面說,如果一個女孩子陰道是閉鎖的,在我們中國的古代,稱這一部分人為“石女”,就是一個不“完整”的女孩。衛兵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晨晨的手術給順利完成了。

衛兵說:“也許這麼小的孩子,她還沒有意識到這方面的問題,她只是覺得你解決了她每個月肚子疼的這個問題,實際上我們解決了,晨晨將來以後能夠成為一個比較完整的女人的問題。”晨晨的媽媽沒有想到,帶女兒看了半年都沒有治好的肚子疼,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這個城裡來的醫生給治好了。“我之前不知道什麼青春期不青春期的,一直以為孩子吃壞了東西才肚子疼的。孩子受了那麼多罪,俺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做完手術去病房看她們的時候,都把我們當成是像神一樣的人物,老人家拉著我的手,讓給她拍照片,還有家屬要跟我一起合影。這個時候你就會覺得很欣慰,這種小小的感動,就會讓我感覺到,以後將來還會繼續,做這種公益事情的。”衛兵說,在昭通義診的這幾天裡,老百姓的淳樸也讓他們感動。

對衛兵參加這樣的公益活動,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愛人邢媛,是特別的支持。她經常對衛兵說,你作為一個婦科專家,能參加這樣的活動,可以幫助更多的人,包括當地的醫生和需要看病的老百姓。“我們到了這些邊遠的地方,經常能看到有些病人,其實她的病已經很重了,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很重,她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毛病。這個時候,實際上我們更有義務,應該讓他們有意識的,去早發現早治療。”

在昭通市第二人民醫院義診的一天半時間裡,衛兵為當地的病人做了6臺手術,而衛兵只是志願醫生的一個縮影。此次的“中國志願醫生行動·昭通站”醫療扶貧活動,志願醫生們義診近1500人,手術帶教7臺,講座6場,中醫適宜技術培訓村醫280人,查房帶教近1000人,12個專家醫生在昭通設立了個人工作站。不僅讓貧困地區的群眾,能在家門口享受到優質醫療服務,還指導幫助當地提高醫療技術,留下一支永不帶走的醫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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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騰訊新聞將繼續邀請全國攝影師深入全國各地的貧困村,一同參與“中國溫度”計劃,同時我們也積極邀請各地政府、機構與騰訊新聞開展合作,共同實現2020年全面脫貧的目標。投稿及合作請聯繫:zgwd2018@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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