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師馮滿天 尋找中國民樂新土壤

南方人物週刊2019-07-11 13:49:43

“我們拗不過大環境。如何在流行文化中幫助以及引領年輕人也看到傳統文化的酷與了不起,是我們現在需要花心思去做的。我得發聲,不發聲沒人知道”


本文首發於南方人物週刊2019年第18期

文 | 特約撰稿  陳斯鑫

編輯 | 陳雅峰 chenyafeng@vip.126.com

全文約6587,細讀大約需要14分鐘


馮滿天在廣州   圖/本刊記者 方迎忠



消失的聲音


一定要聽過阮的聲音,才算認識馮滿天。


4月14日晚上,廣州方所書店,身材魁梧的馮滿天一襲黑衣,頭戴禮帽,指著琴身、琴頭和四個琴軸,向觀眾介紹懷裡的樂器:“天圓地方,春夏秋冬。”一位逛書店的女生被琴音吸引過來,坐在我旁邊低聲詢問:“這是什麼樂器?


這是阮,是消失的聲音。



這種兩千多年曆史的漢民族樂器一度失傳。秦朝修長城,人太多,只好用一種類似撥浪鼓的樂器發號施令。後來有人在鼓身上安了琴絃,變成“弦鞀”。公元前115年,烏孫公主和親前,漢武帝命人制作一把可以在馬背上演奏的樂器,圓形直項,這是阮的雛形,當時叫“秦琵琶”。直到南北朝時期,半梨形曲項的西域琵琶才傳進來。琵琶本寫作“批把”,源自兩個彈奏動作,向前彈為批,往回挑為把。唐代以前,琵琶是圓形直柄彈撥樂器的統稱。因而昭君出塞時所抱的“琵琶”,《晉書》寫阮咸“妙解音律,善彈琵琶”的“琵琶”,都是指圓形的阮。魏晉“竹林七賢”當中,數阮咸音樂天賦最高,既是演奏家也是理論家,相傳他還改良了琵琶。


唐朝武則天時期,出土了一把銅琵琶,學士元澹認為是阮咸製作的樂器,便命人改用木頭仿造,後人稱為“阮咸”。宋太宗將四根弦的阮咸改為“五絃阮”,此後簡稱為“阮”。元朝戲曲興盛,阮演變成月琴為戲曲伴奏,並流傳至今。原來的舊式阮進入明清之後逐漸式微,以至失傳。


1953年,中央廣播民族管弦樂團組建的時候,發現缺少中、低音部的樂器,便把目光瞄向了阮。其時中國已經找不到一把真正的阮了,便參考古代阮的照片,造出現代的阮來。


1978年,15歲的馮滿天進入中央民族樂團,被分配彈阮。當時阮的地位很低,只是伴奏。年少的馮滿天不滿足於做一名精準的音樂工人,覺得這工作“沒有趣味”。


十幾年後,白居易的一句詩——“非琴不是箏”——讓馮滿天醍醐灌頂,腦海裡第一次有了阮該有的聲音。他堅稱,“從這一刻起我才真正學會彈阮。


他開始學古琴,學古箏,見到彈撥樂器都要玩一玩。買遍市面上的阮來改造,試圖找到理想的聲音。卻遺憾地發現國內製琴的人都不會彈琴,彈琴的人都不會制琴。索性自己做。


一次休息時無意中捂住一個音孔,彈出來的聲音更接近心中阮的音色。之後一段時間,他演奏時都用透明膠貼住一個音孔。順著這個思路,他發現了關鍵的祕密。50年代復原阮時,參考的那把日本正倉院收藏的唐嵌螺鈿紫檀阮,琴身上並無開孔,中國傳統彈撥樂器均無在琴身上開孔的習慣。當時參考的是黑白照片,誤把琴身上裝飾的兩個圓形圖案認作音孔,後來做的阮都有兩個音孔。


馮滿天買來了正倉院古阮的圖紙,卻不知道內部音樑的構造,三五年後,藉助X光技術,才把琴身比例搞清楚。做琴的紅木很貴,為了攢錢,馮滿天四處走穴彈唱,最多的時候一天跑了六個場子,把嗓子給唱壞了。除了孩子的奶粉錢,家裡的積蓄都被他拿去做琴了。木頭裁好之後,放在室外風吹雨打,四年不爛,才能拿來做琴。琴身做好了,到哪兒弄弦去啊?一、二、三絃都好找,四弦的低音一直出不來。整整找了三年,最後碰到了朱弦的傳人,把金子磨成粉倒入水中,再用幾千根絲蘸水搓成一根金弦。一根弦,6000塊錢。一彈,聲音對了。馮滿天記住了這個音,移植到鋼絲絃上,終於將這把琴湊完整了。琴的餘音可達24秒,比普通阮多出好幾秒,韻味特別悠長,剛好與他的音樂理念和演奏技巧相得益彰。


一把琴,78道工序。從1993年起,歷經17年,耗盡家財,廢掉47把琴,終於在2010年製成了“仿唐隱孔中阮”。從此,江湖人贈馮滿天稱號“阮痴”。


“我不能說我找到了,因為我沒有證據。但是我觸摸到了古人的思維。”時至今日,談到做琴的經歷,他不無謙虛地說,“基本定型,還在改進。


在臺上,馮滿天自信、愛演、能侃、表情誇張,對粉絲有求必應,下午在星海音樂廳,兩個小時的分享會硬是拖到三個小時,急得經紀人頻頻催促。晚上趕到方所,馮滿天用中阮演奏出古箏、古琴、吉他等樂器的聲音。臺下,日本指彈吉他大師谷本光默默聆聽,會後像個迷弟一樣一臉虔誠地找馮滿天請教。在日本,谷本光以一把吉他演奏出多種傳統樂器的音效而知名。馮滿天俏皮地鞠躬、飈日語,熱情而不失禮貌地和他交流,並邀請他到北京學阮。


分享會的主題是“消失的聲音”,馮滿天感慨:“我們消失的不只是音樂,我們消失的是中國音樂的精神。


1979年,剛剛進入中央民族樂團後,馮滿天彈奏月琴與柳琴大師張鑫華一起  圖/《中國民族樂器通典》



安靜比高興重要


馮滿天改變了阮,阮改變了馮滿天。


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阮呢?


“我在孃胎裡就開始聽我爸彈阮,”馮滿天半開玩笑地說。


父親馮少先是一代月琴宗師。1958年,不到20歲的馮少先把京劇月琴改良為現代月琴。五年後,馮滿天出生。2010年,馮滿天改良中阮。


父親曾經告訴他,月琴是阮的孩子。因為月琴是由阮演變而來。在改造樂器的順序上,他們卻剛好相反。這種巧合,讓馮滿天相信宿命的存在。


在對東方音樂韻味的探尋上,父子倆一脈相承。在父親的影響下,他4歲學小提琴,6歲學月琴。


雖說月琴與中阮的演奏技巧非常接近,但馮滿天真正接觸到阮是15歲進入中央民族樂團之後的事。靠月琴考進去的,卻被分配去彈阮,負責精準機械的伴奏。馮滿天很不情願:“音樂是人文的,如果只是技術,那駕馭樂器跟駕駛挖掘機沒什麼區別。音樂學院跟藍翔技校有什麼區別?”他差點放棄了阮。


剛好是改革開放初期,鄧麗君的歌聲讓馮滿天著迷,剛傳進來的吉他讓他覺得新奇。馮滿天花了一個月工資買了一把吉他,開始自學。後來覺得不過癮,又想學電吉他,電吉他昂貴,為此他省吃儉用,吃了三個月饅頭蘸辣椒醬,把身體吃出毛病來。無奈之下,父親東借西湊,湊了6500塊錢,給他買了電吉他和音箱。


馮滿天沒有辜負父親的支持。1985年,他出了一張流行歌曲專輯《再會,1981》,賺了3000元,“那時候3000塊錢可以在北京後海買一套房子。


“流行歌手”馮滿天出道挺順利的,他卻轉而玩搖滾去了,因為搖滾“更真實”。1987年,馮滿天加入“白天使”樂隊,“劉義軍是主音吉他,劉君利彈貝斯,程進打鼓,我是靈魂主唱,後來小臧也加進來。”這個陣容非同小可。劉義軍後來加入了唐朝樂隊,人稱“唐朝老五”;劉君利轉而擔任崔健樂隊的貝斯手;程進轉型製作人和出品人,監製了鄭鈞的《赤裸裸》、許巍的《青鳥》,後來成立唱片公司,簽約的第一個新藝人是韓紅;小臧全名臧天朔,幾年後以一曲《朋友》傳遍大街小巷。


當時樂隊的風格是 Hard Rock(硬搖滾),大家都留長髮,演起來猛甩頭髮,“雖然音樂不是很牛,但意思肯定對。”樂隊成員都是專業樂團出來的,能看譜,那時候北京沒有專業的伴奏,很多大型演出都找他們,生存不是問題。可惜兩年後卻因為音樂理念不合而解散。馮滿天想用吉他彈出中國韻味,但那個年代誰洋氣誰吃香。


回過頭看,馮滿天仍然珍視這段搖滾歲月,“它讓我對整個世界的現代音樂的發展方向有了更廣闊的瞭解,讓我開闊了視野,讓我知道了其他民族如何展示自己的民族性格,讓我瞭解了世界美學的普遍性和進化的軌跡。


樂隊解散後,馮滿天南下深圳。靠彈吉他並不能支撐生活,他窮困潦倒,事業受挫,沒有方向,一度想輕生。最絕望的時候,馮滿天收到了父親的一封信,裡面有白居易的詩《和令狐僕射小飲聽阮咸》:


掩抑復悽清,非琴不是箏。還彈樂府曲,別佔阮家名。


古調何人識,初聞滿座驚。落盤珠歷歷,搖珮玉琤琤,


似勸杯中物,如含林下情。時移音律改,豈是昔時聲。


“非琴不是箏”、“初聞滿座驚”,這兩句詩讓馮滿天重新認識了阮。以前他以為阮就是個伴奏樂器,這時候才發現阮是一種有韻味的樂器,併為之深深著迷。此後,他潛心彈阮、做阮。


家庭的安穩更是讓馮滿天靜下心來,專注事業。“家安靜了那邊(事業)才能安靜,(家庭)很重要。”他在意家人的情緒,用心去維護家庭氛圍。兒子都13歲了,兩口子沒吵過一次架。兒子上六年級,馮滿天要求他每天練兩小時琴。“能思考那是後天的。首先你得有功夫。沒功夫你做不到。練功夫練的不只是琴的功夫,練的是心性。”至於能否成才,馮滿天並不十分在乎,“隨緣。”


閒暇時候,馮滿天愛逛舊貨市場,淘小玩意兒,有時只是看、感受,也會從買來的古代畫冊裡窺探古人的生活。他嚮往古人那種自然忘我的生活狀態,“其實我們中國人的祖先心裡是非常安靜的。安靜得像一個植物。像一個植物沒了念頭的那一會兒,那個是天人合一。如果有了念頭,我們的念頭裡面都是‘我’……”


對生於20世紀60年代的馮滿天來講,時代的變化與年少時的認知形成巨大的落差,這一度讓他迷茫。經歷了青年時期的叛逆與動盪,馮滿天對生命有了新的思考:“喜怒哀樂對人都有傷害,安靜比高興更重要。


1986年,左起:馮滿天、劉義軍、劉君利與程進



種土壤的人


樹欲靜而風不止。


2014年,中央電視臺真人秀節目《出彩中國人》的導演找到了馮滿天,邀請他參加節目。馮滿天問:我為什麼要參加?導演說能讓更多人知道阮。“我一下就決定去了。但我真沒想到我能拿冠軍!”馮滿天抱著仿唐隱孔中阮亮相,以一曲搖滾歌曲《花房姑娘》出場,以一曲東方韻味的《鄉愁四韻》奪冠,很多人通過這個節目第一次知道阮。



兩千多年來,阮第一次如此大規模被公眾認知。


學阮的人一下子多起來。中阮教師王尊毅(廣東民族樂團阮演奏演員)深有體會:“以前跟家長解釋了半天,都是一臉懵懂,現在跟家長說阮,讓他們聽馮滿天,他們會說在電視上見過。”


馮滿天總算為阮出了一口氣。以前他揹著阮走在街上,總有人問他是什麼樂器。琵琶、二胡這些後來從西域傳入的樂器成為民樂的代表,而真正漢民族的阮卻備受冷落,這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早年跟隨樂團四處演出,讓馮滿天瞭解到中國民樂在世界藝術中的真實地位。


“我受過欺負。”馮滿天憋屈地說。


有一回老外請他彈一箇中國音樂。他彈了二胡曲《賽馬》。結果人家說:“曲式是我們的,和聲也是我們的,你們用了你們的音階,但骨架是我們的。”老外告訴他:“中國音樂是表意的。你們的繪畫、你們的詩、你們的天人合一、你們的老子是我們崇拜的偶像,在整個世界的思想史上那是一盞獨特的東方明燈。


“我被外國人駁得體無完膚。”馮滿天耿耿於懷。


2014年起,馮滿天多次前往歐洲演出。他演奏的《天高雲淡》意境悠遠,韻味雋永,不僅讓漢堡音樂廳兩千多名德國人起立鼓掌,漢堡古典音樂協會主席更是對他稱讚有加:“你呵護了我們的耳朵。這是我們從沒聽過的中國音樂的態度。


同樣的音樂,外國人喜歡,中國人怎麼會不喜歡?


他開始反思中國的音樂教育和市場環境:“中國90%的專業音樂教育來自音樂學院。而音樂學院教的主要是西方的音樂系統,只有遵循這個系統音樂專業人才才能活下去。用西方的音樂系統來評價東方的音樂,用西方的價值觀來評判東方的價值觀,這合適嗎?


馮滿天認為,現在許多中國音樂在音樂的語言上缺乏地道的中國韻。而韻味的教育,是學生們重要的一課。具體到阮,大部分現在彈阮的老師,之前都是彈琵琶的。琵琶是軟絃樂器,阮是硬絃樂器,是有區別的。用琵琶的彈奏方法出不來阮的韻味。


對民族音樂的現狀,馮滿天覺得很無奈。“欣賞民族音樂、古典音樂的樂迷少,由於我們嚴重西化的狀態已經幾十年,我們民樂就像花草,土壤轉了基因,我們得重新改變土壤。因為所有的評判標準目前都是西方的,用西方的框架來套你的中國民樂是不公平的……只有中國民樂重新找到自己的土壤,開出屬於這個時代的音樂之花,才能與西方音樂平等對話。


他決心種植土壤。“我知道我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起碼我有心做個‘土’。我這樣的東西被學音樂的人或欣賞音樂的人(聽到),讓這樣的民族傳統文化裡面有思考,我說的不見得全對,但我一直在思考,歡迎大家來審視我對不對,起碼有人做這個事了。”


方法上,馮滿天強調先“隨”後“引”,年輕人叛逆,直接告訴他他不接受,只有巧妙地跟隨他們喜歡的潮流,再進行引導,才有效果。“我們拗不過大環境。如何在流行文化中幫助以及引領年輕人也看到傳統文化的酷與了不起,是我們現在需要花心思去做的。比如抖音,是中國當下流行文化的現狀,我拗不過。我要隨,有內容地隨才有引,不隨你引不了。我得發聲,不發聲沒人知道。然後你有思考,或者有人罵,那都沒關係。


“聽眾的美學跟著流行走,他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我們拿過去的習慣和現在這個習慣搭不上。”面對音樂教育和音樂市場的長期斷層,馮滿天仍然相信有解決辦法。“首先創作者要找到什麼是東方音樂的那個美,那個美是讓人空靈、安詳、自在,裡面還藏著一些基本的善良態度,這種東西用愛來溝通、化解古典和現代的矛盾。


“沒個二十年出不來效果。”他深知任重道遠。


在廣州星海音樂廳演出前,馮滿天向視障兒童介紹“阮”這一樂器。一個孩子用手摸著阮,拍著面板打出節奏,馮滿天即興撥絃彈了一首曲子   圖/王尊毅



從山上到山下


“我向歷史推薦馮滿天!


4月28日,馮滿天開始他首次中國巡演,音樂人瞿小松用這句話為他壯行。


巡演的主題《山下山上》,官方給出的解釋耐人尋味:“山下,人在谷裡,是‘俗’,是入世的狀態;山上,有人,為‘仙’,是出世的狀態。


上半場《山下》,馮滿天早年的“世俗音樂”派上用場,他將阮與搖滾、爵士、唐詩等多種藝術形式融合演出。“山下是一個市井態的,是喜怒哀樂玩耍的態度。我用這個東西來吸引你,把你引到‘山上’去。最後的目的還是要大家體會‘山上’。因為‘山下’有的是人做。


馮滿天坦言,“其實我是不願意演山下,因為我已經嚐到山上的那種自在的甜頭,很隨性很舒服,我演出來很高興。


有件事改變了他的想法。馮滿天的工作室位於地下三層的一個車庫,從2018年開始在這裡做了35場免費的私享會。馮滿天在裡面彈琴,工作室裡有四張椅子,誰來了都往那一坐。有一天來了兩位清潔工人,聽著聽著突然放聲大哭,說:“我們從來沒有機會這樣子聽音樂,我們從來沒有機會走進音樂廳。”這讓馮滿天意識到“山下”的重要性,原來音樂還有這樣的力量,可以跟素不相識的人產生這樣的聯繫,於是就有了“山下”部分的計劃。


下半場《山上》是沒有樂譜的即興演出,而且全程關燈營造全黑氛圍,他希望觀眾把注意力放在音樂上面,而不是在他的表演上。即興演出對演奏者是個極大的挑戰,馮滿天享受即興:“會有瑕疵,但也會有驚喜!”給電影《不成問題的問題》做的配樂,給央視《經典詠流傳》錄的現場節目,都是即興的。


“音樂是一個情感,就像地球的氣候,每一秒都沒有重複過,我們中國人一直說當下當下當下。用譜子重複地拷貝,我們管它叫工藝品。而藝術品是獨一無二的。


多年習琴,馮滿天早已人琴合一。阮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只要彈下一個音,第二個音就會自然而然冒出來,沒有樂譜的情況下也能隨時即興彈奏。上帝送給馮滿天這個禮物,他原本想拿來做修行,瞿小松批評他:“滿天,不夠慈悲!上天給你這個禮物是讓你發散的。”這讓他背上了向世人推廣阮的使命。


圖/本刊記者 方迎忠


以前他拒絕錄唱片,覺得沒什麼好錄的,因為“我的音樂是記不住,但是忘不了。是一個當下狀態”。他逐漸意識到錄製唱片對阮的教育和傳播的意義:“現在接受了,會繼續做下去。


“我的思維跟我的認知在更新。”上《出彩中國人》之前,馮滿天已經是中央民族樂團的獨奏演員,對阮的改良以及獨具韻味的演奏方式早已讓他在民樂界享有極高的聲望。《出彩中國人》之後,馮滿天也選擇性地在一些電視節目露臉,在他看來這是有意識的“出世”行為。


出世與入世,馮滿天有自己的一套哲學:“人,與社會,我的肉體在這個環境裡面,必然是一個‘山下’的狀態。但是當安靜下來,我的信念和我的價值觀是‘山上’的。價值觀穩定,然後就可以入世。要不然,過早的入世會有染。


“平常心。就像我吃素一樣。非吃素不可,那個叫執,那個有我執。隨緣吧。還要和緣。”這種心態讓馮滿天所到之處都能隨遇而安,跟誰都聊得來,就連飯桌上吃到一口好吃的,這位東北人都會用地道的閩南語說一句:“福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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