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的日常念念碎

旅物2019-07-11 16:12:24


最近每天起床後都告訴自己:今天得寫點什麼?在喝下第一杯咖啡後,半躺在椅子上,陽光從樹葉的間隙裡鑽過來撲到我臉上,微微發燙。一片雲飄過遮住陽光,忽明忽暗間又要了第二杯咖啡。一般來說,我的第一杯咖啡叫“短笛”,是一種奶咖。三口便能喝完,第一口喝掉最上層打得剛好的牛奶,第二第三口把餘下的咖啡全喝進肚子。只有在第一杯咖啡路過喉嚨後,我才覺得大理的一天又開始了。第二杯大多時候會要個冰美式或叫“雙喜”的特調飲料。


 

那杯特調飲料是“尋咖啡”的朋友手癢隨意調的,那綠油油的薄荷挺好看——就像是每個女朋友都喜歡送我的綠色帽子一樣。對,真的是綠色帽子,並沒有別的意思。前任就曾送我兩頂,一頂是在拉薩。我們路過時一眼便看到那頂帽子,它掛在勞保店門口,綠得那麼醒目顯眼,顏色大小都挺合適,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似的。前任說:“這個帽子適合你,送你啦!”第二頂忘了是在希臘還是土耳其的機場免稅店。我們閒來無事逛到帽子店,在一堆各種顏色的帽子中反覆試戴,最後還是選中了一隻綠色且帶著迷彩的帽子,用她的話來說——這個帽子也適合你,送你啦!不記得是20歐還是25歐了,總之不算便宜,咬了好一會牙才把那頂綠帽子收入囊中。


 

回到關於飲料的話題吧。在我喝完後覺著口感相當不錯,酸甜冰爽,非常適合在溫度漸高有陽光的下午。我在那個時間段裡總是昏昏欲睡,哪怕手裡抱著書,心在呼喊:“別睡了,你好歹再看幾頁吧。”但眼皮總是控制不住地要合上,眨眼的頻率越來越慢直到完全合上——我又睡著了。而每次醒來都有負罪感,心想自己好長一段時間沒寫東西就算了,連書都看得如此之慢,難怪我媽今天還問我:“你在大理有事情做嗎?”


 

我仔細想了下,還算是有吧?院子在裝修,按最省錢的方式,全部打通,這樣就省了很多本需要花在牆面上的錢。我保留了柴火土灶未來釀酒用。老的破舊的木門窗全拆下來後鋸成小段小段當柴火燒。昨天我去院子一看:滿滿當當的柴火塞滿了樓梯間,我突然覺著自己好富有。後來被裝修工人告知,這只是一部份,另一部份被房東拉走了,他們攔都攔不住,因為房東說:“這些門窗原來都是我的。”我想想無可反駁,望著那堆柴火,心裡不免難過。就像一個窮人在不經意間被摸走了最後的一半硬幣。

 

我和老媽說,在大理有事做,不必擔心。等院子裝好了我搬進去後就可以開始釀酒啦,現在看看書寫寫東西。大多時候雖說是無聊虛度的,不過怎樣才算不虛度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懶得去探究結果。我唯知道的是,如果把自己投身到這個問題當中,會讓人很焦慮且常毫無辦法,會讓自己覺得每一秒未曾抓住的時間都是面目可憎的。

 

繼續回到飲料。我建議他們把這杯定下來作為新品,名字就叫“雙喜”。這樣起碼我會常來喝它。他們倒很樂意的接受了。所以每每朋友到來不知道喝什麼時候,我都會推薦他們喝雙喜。有時候看著寫在黑板菜單上那兩個字心裡突然感覺到親切,便不顧朋友是否喜歡,硬是讓朋友們都點一杯,哪怕我買單都行。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杯叫“雙喜”的飲料點的人是否多,主要是不敢問,我怕喝得人少,那兩個字就從黑板上消失了。到時候我一定還會難過,甚至比柴火被房東拉走一半還難過。

 

當然,這段時間最難過的還是雙喜受傷了——被一隻古牧從背後偷襲。前幾天和朋友去“唐咖”玩。雙喜興沖沖地在我們之前進了巷子。未了,一隻古牧吊著眼睛從它背後大叫著衝上來,幾秒鐘的功夫,雙喜便嘴角流血,殷紅的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它一臉委屈,但表情上倒看不出來疼。回過神後我才發現它鼻頭上被抓了一道,粉紅的血印清晰可見。更嚴重的是嘴脣處,被咬了蠻深一道口子往外流血,萬幸的是沒被咬穿。它用舌頭舔著傷口,不一會兒血便不再流了。朋友說:“心疼了吧?”我嘴上說,沒事兒,狗子打架嘛,輸贏和受點小傷都正常,只是那隻古牧太不地道,竟然從後面偷襲雙喜,如正面硬剛的話雖說打不過,但也不至被傷成這樣。心裡還是非常難過,漸漸緊張起來。


 

我問做寵物醫生的朋友,他說如不縫針的話給它吃頭皰消淡即可,但傷口會痊癒的慢,估計要半個月左右,不過並無大礙肯定會好的。聽完我決定不帶它去縫針,它每次去寵物店、醫院洗個澡都像上刑一般。背毛豎起,心跳加快、四蹄亂蹬......洗完後還不讓人吹乾,一見人家拿吹風機要吹毛時便咧嘴作勢要咬人。對比熱鬧歡騰的人民路,寵物店於它就如地獄一般的存在,心有不忍。



我餵它吃完頭皰,懷著緊張的心情睡去,打算如果醒來不見好的話還得帶它去縫上兩針。結果第二天起來,發現它已好的差不多了,當天出門就能繼續跟別的狗咬鬧成一塊了。說好的半個月呢,這癒合能力也太快了點吧?


以上的文字其實54天前就寫好了,只不過一直都沒發過。公眾號碼字帶給我的成就和滿足感越來越少。以前不論好壞每天都能寫上一兩千字,現在一個月也難得寫上一篇。日常的生活普通得讓我完全沒有分享的慾望,那些藏在心裡的事情就讓我繼續藏在心裡吧。


院子快裝完了,我還是沒有買浴缸。能看的最便宜的都要幾千塊,咬了好幾回牙,還是低頭算了吧。除了錢越來越難賺以外,想來我一大男人躺在浴缸裡,又費水又費電,就一切都簡單點算了。


雙喜也完全適應了大理的生活節奏。隨著我輾轉於各個咖啡館之間。周圍的朋友們都對它很好,常帶它出去玩。它日漸囂張,好幾次甚至當著我的面上了別人的摩托車,然後假裝沒看到我,任我怎麼叫喚也不回頭。現在,不管是相熟還是陌生人,只要喊一句:“雙喜,上車。”它便跳上車跟著走了。所以,它現在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也不愛回家,每次讓它回家,它就拉著臉,一步一挪,滿眼的不情願,它就想在外面浪——哪怕只是躺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都好。


也不能怪它,以往每年我都會帶它出去旅行,每次一走就是上萬公里。這次在大理半年了,最遠也就去過200公里外的麗江。所以打算等院子裝完後立即出發帶它回拉薩。我猜它一定和我一樣也想遠在西藏的朋友們了。


●放兩段在柬埔寨和老撾的視頻,很是懷念。


最後:明晚會建一個讀者群,主要是賣一些手作的東西給你們並以此掙口飯吃。


關於作者【肥蟲】:帶著越南領養的土狗生活在路上,暫居大理,掙口飯吃而已。今天是在路上的第1254天,點擊【閱讀原文】逛路上的店,記得給本文留言和好看哦。

https://weiwenku.net/d/2011176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