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19禁犯罪片,硬核暴力

毒舌肉叔2019-07-11 17:11:32

全員惡人。

一個快被用爛了的詞。


但就是用這個詞做根底,韓國拍了部血腥暴力片,竟然把《復聯4》都壓了下去,豪取韓國週末票房冠軍。還被史泰龍相中,重金買下版權。


嗯,敢跟《復聯4》在檔期上叫板的,手裡肯定有硬貨。


能把《復聯4》掀翻的,硬貨中的硬貨。


有多硬?


肉叔放一個鏡頭。


黑社會大佬談判,對方小弟在旁多嘴了幾句。


大哥摔盤子砸碗大發雷霆?


沒有,大哥和和氣氣、笑笑咪咪地叫多嘴小弟過來。



揍他?


不不不,太簡單。


大佬根本沒暴跳,而是平靜地:


把他門牙慢慢……


掰了下來。


全程沒有任何雷霆怒吼。


緊接著,他把兩顆牙齒,丟到酒杯裡,倒上酒,擰眉轉身,扔下一句不鹹不淡的:


喝一杯吧。



怎麼樣?


戲劇有個傳統敘事方法:冰山理論,就是說,藝術作品,應該只詳細刻畫冰山在海面上露出的一角。


只要這一角刻畫好了,海面之下,是什麼洶湧澎湃、雄奇壯麗,讀者/觀眾,自然能感受得到。


就像“掰牙”。


對方的大哥喝下了這杯酒,他倆勢力強弱,他倆過往恩怨,他倆對峙進展,其實都不用再拍。



夠狠,夠硬,夠惡吧?


得嘞,不再廢話了。


就是它——


惡人傳 

악인전



剛才給人掰牙的大佬,叫張東洙(馬東錫 飾)


生活精緻、健康,日常就是打打電話打打拳。



看起來,似乎跟別片的黑幫大佬一個模板出來的?


別急,再打兩秒之後,一個手下走近,大佬停下鍛鍊,吩咐馬仔把沙包放下。


鏡頭一低:


沙包底部,一圈半凝固的血。



這灘血,才是他的自我介紹——


沙包裡頭不是沙,是人。


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大佬,乾淨體面地擦著汗。


讓人把倒吊的傢伙放下,打量一番後,才語氣平和地吩咐手下:


打包好送回去



這個情節,是馬叔自己跟導演提的。


為的就是一開場,能迅速表現出大佬的狠辣。


他暴戾,但並不濫用暴力。


偏偏,碰上了個沒規沒矩的惡警,鄭泰錫(金武烈 飾)



一開場,大熱天,他被大塞車堵在路上,再一聽電臺裡責備警察辦事不力的廣播,鄭刑警躁上加躁,對著下屬罵街。


正煩著呢,突然看見了一群開心快樂的——混混。



心頭一把火起。怎麼辦?


發洩啊。



這倆人的交集,是因為另一個惡人——


連環殺手(金成圭 飾)



這貨,聰明、謹慎,第一次動手前就已經把指紋全都毀掉,殺一個人換一個地方。


警察找到頭大了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壞就壞在這天。


張東洙心情不錯,給平時寸步不離的小弟們放了假,決定自己開車回家。


就被殺手給挑上了。



連殺數人的殺手,這把遇上了硬茬兒。


不僅沒殺成人,還差點被大佬反殺,當場,他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地逃了。


但逃得過一時,哪逃得過一世。要論起追殺,有誰比黑幫專業。


再加上,還有個在私自追查命案的惡警,也聽到了風聲……


善良市民張東洙先生,把那天晚上的事都跟我說一遍,我會幫你抓到那傢伙



一開始,張大佬是拒絕的。


感覺我自己抓會比較快吧



的確,他家大業大馬仔多。


人還在病床上,手下就查出了凶手蹤跡,還撿了把沾滿血的刀。


比還在說服上司立案,卻屢提屢敗的鄭警官進度快一百倍。



但看著血跡斑斑的長刀,大佬也開始犯難:追殺老子會,但查DNA這種事……


要不,交給這個送上門來,膽大包天勒索自己的傢伙?



就這樣,他倆結了個盟:


共享資源、情報,但不包括目標。


誰先抓到那個蛇精病,他就歸誰處置。


一場與虎謀皮的博弈,從這開始。


誰是貓,誰是老鼠,隨著追查的進展而瞬息萬變。


一個傳統的惡人,一個反傳統的惡人,因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勾結在一起。


黑幫跟刑警,一起抓惡魔,真他媽有意思啊!



身份反傳統,尤其是警察身份反傳統,其實都快被玩爛成新傳統了——


想想看韓國犯罪片,哪個警察不是吊兒郎當,或者罵罵咧咧,或者乾脆跟黑社會似的為了破案不擇手段。



但《惡人傳》不一樣。


它把警察塑造成“惡人”,自有它的深意。


兵匪結盟之前,鄭刑警來找唯一從殺手刀下逃生的張大佬,想套點有用線索出來。


對話有意思。


張大佬問鄭刑警,他憑什麼跟警方合作,對方翹腿叼煙說:


直接把情報都給我,當你自己的黑幫老大多好

那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嗎

讓我把人抓到,然後不就送檢、受審、關進大牢了嘛




張大佬一邊聽一邊點頭,看他停了下來。


擡頭,問了句:然後呢?


警察一聽也愣了,然後還有什麼?



大佬面帶疑惑,追著再問:


那就完了嗎?



這兩句,問得好。


如果沒有這段對答,那這段戲就是一段普通對話,頂多推動了劇情。


有了這兩句,這段戲才有了深度,直接打通了銀幕,一腳踩進了現實。


因為這個疑問,不是提給角色的。


它衝著觀眾來。


對於警察來說,對於觀眾來說,電影演完了,壞人收監了,就是Happy Ending。


但現實不是電影。


現實是,受審了不一定能定罪。


現實是,坐牢了也還可能放出來。


最近的例子,就發生在本片上映前一個月:


《素媛》裡罪犯的原型,趙鬥順即將刑滿出獄。



哪怕全世界都想把他關到死,或者乾脆直接上電椅。


哪怕他敢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你不能保證繼續讓我在牢裡,你所能做的就是對我進行閹割。不然,我會搬到受害人身邊做她的鄰居。


到了明年,他還是會在一對一監視的前提下,被釋放。


反對趙鬥順釋放請願,是青瓦臺開放請願以來,請願人數最多的案件


暴力血腥的19禁電影《惡人傳》,能在韓國一上映就領跑票房8天,一定程度上,是踩中了這件事的新聞點和大眾情緒。


暴力,本質上是一種憤怒。


《惡人傳》裡面有個細節,有意思。


作為血腥暴力片,片中竟然只出現了一次槍。


而且,槍壓根就沒響。



槍象徵什麼?


秩序、規則、法律。


——一切現代社會準則的基石。


《惡人傳》裡統統沒有,它只有拳頭。


像這樣:



這樣:



或者這樣:



拳頭又意味著什麼?


人的動物本能,或者說,人憤怒時的動物本能。


不是肉叔過度解讀,《惡人傳》裡反覆在暗示:法律宰不掉某些“該死的傢伙”。



你看,當正義無力行使正義時。


你根本沒辦法痛恨一個被正義定義成惡人的傢伙。

我們這行,做的就是法律做不到的事



《惡人傳》在戛納電影節午夜展映亮相,播放結束,得到了4分鐘的起立鼓掌。


不是因為大家都喜歡這拳拳到肉的血腥畫面,而是藏在暴力噱頭後的——


憤怒追問。


一拳一拳,砸向惡人。


一拳一拳,砸穿現實。



現實是什麼?


現實是,斯文半天,卻突然發現,跟這個操蛋的世界沒半點道理好講。


好笑吧?


正義跟惡人並不在兩面。


就像《惡人傳》。


能被行使的正義,才會制裁惡人。


不能被行使的正義,只會製造——


新的惡人。


編輯:鄧布利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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