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互聯網大廠的年輕人都去了哪兒?| DT數說

DT財經2019-08-23 23:34:16


在簽完所有的離職手續後,Celine離開了公司。


這是Celine在騰訊的第5年。從入職的那天起,這份工作幾乎滿足了她對於“完美工作”的所有定義。“大平臺、高起點、匹配一線城市房價的高收入……”,Celine毫不吝嗇對老東家的讚美。


但隨著互聯網黃金期的過去,無限的產品瘋搶著用戶有限的時間,大廠人的日子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從容不迫。“現在騰訊內部有很多產品的生命週期很短,短到連員工都沒聽說過。”產品不成功,組織架構就可能調整。調整的結果或調崗或離職——“哪怕是剛剛入職的新人”,Celine告訴DT財經(公眾號ID:DTcaijing)


最終,Celine選擇了離開。


大背景下,不少互聯網人在這波洪流裡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受經濟形勢的影響,整體招聘形勢大幅收緊。領英數據顯示,“金九銀十”招聘旺季的新增職位數量同比2017年減少33%。

脈脈數據顯示,在全行業中,IT互聯網行業是唯一人才差額為負(流出人數>流入人數)的行業

這些選擇離職的“廠工”都從哪來,最終去了哪?

1

哪些互聯網人才流失最嚴重?


2018年最多的職場新聞莫過於裁員。2018年9月末,京東財報顯示,公司在第三季度流失超過800萬年活躍用戶。隨之而來的就是京東裁員的傳聞。

從2018年9月開始,騰訊啟動重大組織架構調整,從中層開始動手。2018年年底的員工大會上,馬化騰再次表示,在幹部提升方面會拿出20%的名額優先傾斜更年輕的幹部……


這一系列操作不僅對相應部門的員工產生了影響,也給別的公司人敲響了警鐘——沒有絕對安全的工作,只有在合適的時候主動離職、談一份還不錯的收入才是正確的選擇。


於是,務實的互聯網人開始了一場跳槽大戲。而這場大戲的主角,莫過於百度。


雖然2018年百度營收首次突破1000億元人民幣,但這份好成績來得有些晚。最高管理層的人才缺失,似乎讓“狼廠人”對公司失去了耐心和信心。陸奇的離開,更是直接拉開了百度人才流失的序幕。


脈脈研究院的報告也證實了百度的窘境——2018年,百度是中國17家大型互聯網公司的Top 1人才來源

▲上下滑動查看更多互聯網企業人才流動情況

有人主動離開,也有人被動求職。除了架構調整的百度,網易結構優化帶來的裁員潮,也為互聯網人才市場提供了來源。


2018年,《財經》援引一位網易員工的爆料稱,網易嚴選裁員比例在30%-40%左右;網易味央裁員比例接近50%;教育產品部則計劃從300人裁至200人以下;公關部裁員40%左右。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情況可能增加人才市場的擁擠程度——戰役失利。2017,為了和餓了麼搶奪O2O市場,美團不斷地吸收著人才。隨著阿里系形成了餓了麼+口碑+盒馬鮮生+淘票票+飛豬同盟,美團系不甘示弱地組成了一條由美團外賣+美團點評+掌魚生鮮+貓眼電影(已經微影合併)+美團旅行組成的戰線。


對於競爭結果雙方各持己見,但數據明白地告訴著旁觀者——美團點評員工跳槽首選阿里巴巴,餓了麼最大的“人才補給站”也正是美團點評。看得出來,公司的子彈打得差不多了,士兵也就該走了


主動離開、被動離職、戰役失利,公司一系列的舉措和實際情況,讓轉會市場上的“X廠前員工”越來越多。那些本以為趁著互聯網高速發展期多吃苦,達成連升N級,薪水翻N番目標的年輕人(甚至是公司中層),也開始打包行李,尋找著市場上更具性價比的offer……


2

他們都去了哪兒?

從前,對於互聯網第一梯隊公司的員工來說,跳槽通常都處於一個BAT組成的閉環裡。百度和騰訊的員工集中流向阿里巴巴的同時,阿里的員工首選跳往餓了麼、螞蟻金服、優酷等阿里系公司。



但現在這個閉環正在打開,因為市場上出現了新的鯰魚——字節跳動。


2018年字節跳動上位勢頭凶猛,是全年人才流入量最多的企業。年初,高歌猛進的抖音讓用戶如潮水般湧入了張一鳴的軟件工廠。據報道,字節跳動的人員架構與傳統的互聯網企業不同。總共四萬員工中約半數都是在從事廣告銷售或內容審核工作,一部分從事算法相關,約5000名員工為軟件工程師。


這家以個性化推薦算法為推動力的技術公司,實際上是個勞動密集型企業。在2017年完成了既定的150億銷售業績後,2018年張一鳴給公司定下了500億的目標。因此,字節跳動HR要做的就是招人、招人和繼續招人(今年,字節跳動的營收目標提到了1000億,招人也仍在繼續)

與站在時代風口的字節跳動大肆招人的做法不同,“落寞貴族”百度的招聘更加“小而美”——吸引專項人才,提前佈局未來


“百度在AI上的實力是全方位的,在百度能得到很多的學習機會”,Navy對DT財經表示。2018年底,主攻智能硬件開發的Navy跳槽到百度AI部門,他看中的正是百度all in AI的提前準備。


百度雲AI商用業務負責人李碩也曾表示,百度正從研究機構聘請專家,並通過自身優勢來培養AI人才,提前佈局未來的AI產業。



回過頭來看,公司不斷增加的業績壓力是擴招的動力,字節跳動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個做法並不新鮮,因為2017年的“轉會標王”美團也做了同樣的事。在公司現狀不佳的情況下,度等公司提前佈局未來,都想把AI這個故事講好。


但當互聯網大環境總體遇冷的情況下,互聯網人還要不要繼續留在互聯網公司,就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3

目標:離開互聯網


2018年,在騰訊工作了5年的Celine離開了鵝廠。她趁著互聯網金融餘溫未散,去了一家大型銀行。在騰訊的工作經驗以及當時傳統金融行業對互聯網的興趣,讓Celine在轉行過程中有了議價權。如今她正負責公司旗下一個互聯網方向的創新孵化項目,豐富的經驗也正在幫助公司順利地推進項目。


從互聯網跳槽到金融行業,Celine並不是唯一的一個。從數據的角度來看,2017年,各大銀行紛紛佈局互聯網金融業務,大量吸收了來自百度、攜程、美團點評等公司的技術和營銷人才。



不過,由於各傳統行業掀起的“互聯網+”熱潮正在退燒,2018年互聯網行業與金融業、電信、房地產等傳統行業間的人才流動性明顯減弱。如今,不管是銀行招人,還是銀行人才擇業,都呈現出在金融圈內流動的特點。互聯網人再要想改行,難度要比之前大許多。


於是,和互聯網曖昧許久的通信電子領域,就成了互聯網公司人們的第一選擇。


2018年通信電子與互聯網行業間的人才流動較往年更為密切。尤其是華為,人才來源與去向Top3均被BAT承包,儼然成為“半個互聯網”公司。


作家海明威曾在《流動的盛宴》裡寫下一句經典的“假如你曾去過巴黎,這輩子巴黎都會在你左右。”但在20世紀80年代,許多衝著這句話千辛萬苦趕赴巴黎的日本人,卻因為巴黎和想象中的模樣大相徑庭,最終患上了“巴黎綜合徵”——一種由於預想和現實間巨大差異而引發的心理疾病。


中國的互聯網也是如此。但在這裡,我們不管它叫巴黎,我們叫它“圍城”。故事情節還是那樣,有的人想進去,有的人要逃離。

但無論如何,真實的情況只有互聯網公司人們自己知道。


作者 | 鍾   黛、何書瑤
編輯 | 陸   泓
設計 | 張梓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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