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有魚:“自由”建立在“限制”之上

芭莎藝術2019-09-05 06:48:33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藝術家倪有魚在國內的首次裝置作品個展已於8月17日在上海餘德耀美術館開幕。本次展覽涉及的作品跨度長達十年,意圖向觀眾呈現出藝術家多年創作中不為人知的一面。時尚芭莎藝術將為你揭祕藝術家如何用“∞”串聯起廣義歷史文化與狹義家庭血緣的哲學議題。

“我從來就不相信藝術家是一個創造者,最多也只是一個認知和觀看的引領者。所有物質原本都在那裡循環往復,我所做的只是把它們固有基因鏈中的某一個環節撥亂一點。”
——倪有魚


藝術家倪有魚


去時效性的“∞”


“∞”是倪有魚的第一個紋身。而從32歲那年起,他就重新開始思考“有限”與“無限”的問題。同於其他藝術家各自從技術層面或是價值層面力求藝術品的“穩定”,倪有魚在作品中探討著“不穩定”。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倪有魚的《滾下樓梯的裸女》看似在挑釁杜尚的《下樓的裸女》,實際上它們卻在內在指向上有著某種一致性,比如共通的對於“運動”的討論,以及某種對抗氣質。而事實上,挑釁杜尚比致敬他更契合其精神。

杜尚《下樓的裸女》,布面油畫,148×89cm,1912年
倪有魚《滾下樓梯的裸女》,綜合材料,160×40×40cm,2017-2019年


倪有魚的這些裝置作品與其為外界熟知的繪畫創作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無論是在創作手法還是觀念表達上,他都試圖擺脫顯性的現時趣味與視覺習慣,以期迴歸一種在時間維度上更為長久的反思與再現。

這些被藝術家自稱為“去時效性”的創作為觀眾構建出了一個蘊含了中古趣味的微型“博物館”,將歷史遺蹟與浩瀚宇宙坍縮在有限的裝置空間內,仿若考古碎片在混沌的時空中往復重生。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倪有魚《遺蹟》,綜合材料,71×34×8cm,2016年

展覽中還有很多被命名為“遺蹟”的作品,它們來自於倪有魚對於“完美”的不迷戀。歷史不斷滾動,每一個時代的瞬間切片都不相同,如果大家能重新理解“新”和“舊”的概念,也就能重新認知“興”和“廢”的意味。

就像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從來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這個符號中心的交叉點,其實就是一個極致限制的原點。所謂的“自由”,有時候恰恰建立在“限制”的基礎之上。


倪有魚《遺蹟》,綜合材料,153.5×60×36cm,2019年


掃描二維碼,

關注正版“時尚芭莎藝術”官方微博,

更多精彩藝術內容,絕不容錯過!




盤根錯節的美學系統



若依據哲學家保羅·薩特的觀點:“一個人不多不少就是他的一系列行徑;他是構成這些行徑的總和、組織和一套關係。”,倪有魚則似乎從一開始就無意於成為所謂的風格型藝術家,也無意於設計符號化的景觀和圖像,而是傾向於以更為沉寂的工作方式構築起一套盤根錯節的美學系統,使人難辨廬山全貌。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倪有魚《臥遊池》(局部),綜合材料,161×86.5×106.5cm,2014-2015年

在展覽“∞”中,他創造了自己獨有的莫比烏斯環,不同向度的循環由此展開。世界各地的跳蚤市場、古董舊貨店甚至垃圾堆中的雜物都被藝術家收集到工作室中,打破並重組著其內在的時間溫度。


倪有魚《太陽系(諸神)》,綜合材料,165×28.5×68cm,2016年


常常被倪有魚糅合在同一個“容器”中的星系與神像也成為了其個人意象。這些看似理性的部分其實都是感性的體現。在作品《旋轉的眾神》中出現的“旋轉樓梯”也只是一種抽象的隱喻,來源於建築中最常見的一種“螺旋”結構。這種靜止的螺旋結構本身就具有一種動勢,其意象是開放的,甚至可以被想象成一條基因鏈,一場龍捲風或是一根螺絲釘。


倪有魚《藝術佔領月球》(局部),綜合材料,161×32×32cm,2019年

物質原有的理性功能和屬性在這一過程中被剔除,並逐步明確為一套感性而抽象的美學邏輯。正如倪有魚所說:“我從來就不相信藝術家是一個創造者,最多也只是一個認知和觀看的引領者。所有物質原本都在那裡循環往復,我所做的只是把它們固有基因鏈中的某一個環節撥亂一點。”

倪有魚《奧林匹亞》(局部),綜合材料,170×31×21cm,2016-2019年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基因的“循環往復”


這種循環關係並不僅限於歷史文化範圍,還在血脈中生生不息地傳遞著。早在1990年,還處於兒童時期的倪有魚就與父親有了最早的一次“合作”,即父親為他做的生日禮物“木頭人”。


倪有魚《木頭人》(與父親合作完成),25×6.5×3cm,1990年


據藝術家回憶,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父親在陽臺上用做傢俱多餘的木料完成了這個玩具。為了不扎手,父親最後還用沙皮和銼刀把木頭邊緣的毛刺打磨乾淨,而這些細節甚至一直影響到倪有魚如今的工作。那天,兒童時期的藝術家興高采烈地用蠟筆在木頭人上畫了“變形金剛”的臉,而近30年過去,蠟筆的痕跡還依然殘留著。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倪有魚的父親是在大學教授基礎製圖學的老師,過去家中的許多傢俱都由自己獨立設計並親手製作,偶爾也會讓倪有魚釘一顆洋釘。在20年後,藝術家突然意識到這部分記憶的價值,於是試圖說服並邀請父親參與到一些工作中來。


倪有魚《伐木人》,綜合材料,137×38.5×34.5cm,2019年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父親雖不理解“當代藝術”,也不知道這些作品的“意義”,但仍以“發揮餘熱”的心態在給兒子幫忙。除了讓父親直接參與繪製圖紙外,他們還一同將當年廢棄的模型教具改造加工,使其成為新創作的素材。

在倪有魚天馬行空的藝術構想中,父親的影響也或多或少地解釋了其為何仍保留著手工與匠作的傳統精神內核,最終構成了展覽中超越物質材料轉化的基因循環。

倪有魚:∞”,餘德耀美術館展覽現場,2019


在循環往復的觀察與實踐中,這些美學上的複述最終被組合成一系列裝置作品,呈現在本次展覽裡,詮釋著“無限”的概念。而巨大的“∞”被投置於展廳中,始終貫穿著藝術家的創作,也串聯著一個交織於廣義歷史文化與狹義家庭血緣的哲學議題。


正在展出


展覽∞”倪有魚個展

時間:2019年8月17日-10月20日

地點:德耀美術館

上海市徐彙區豐谷路35號




精彩回顧:
藝術家為何鍾愛圓圈?

她是印象派中的“寶藏女孩”,為何才華橫溢卻被時代辜負?

1+1=2,立體主義+未來主義=?
















[編輯/於暢][圖片提供/餘德耀美術館,以上作品圖均得到藝術家應允]

[本文由《時尚芭莎》藝術部原創,未經許可不得轉載]


https://weiwenku.net/d/201298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