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祕祁紅:8旬老人制茶68載,最多一天品茶2000杯

乙圖2019-09-05 13: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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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祁紅博物館裡,87歲的閔宣文顯得有點疲倦,他剛坐了七個小時的大巴,從浙江紹興趕回安徽祁門。在吳覺農先生誕辰120週年紀念大會上,他獲得了“覺農勳章獎”,對於製茶68年的老人來說,這榮譽,不亞於幾十年前他去布魯塞爾領取的世界優質食品評選大會金獎。從風華正茂到耄耋之年,經歷了祁紅黃金年代的大起大落,閔老現在依然在一線。



從浙江紹興出發,早晨五點起床,大半天的路程折騰,抵達祁門時已經是下午2點。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都勸閔老趕緊回家歇歇,老人不肯。“現在是茶葉旺季,得趕著緊回來,萬一廠裡有事,我也好搭把手,你們自己幹活,我在食堂吃完晚飯就回去”。



時光回到六十多年前,少年的閔宣文外出求學,考進上海商檢局。19歲開始,每年茶季就在祁門縣蹲點,後來在上海支援安徽大潮中,正式分到祁門茶廠擔任技術員,專注於茶葉的審評和拼配。圖為作為安徽省非物質文化傳人的閔宣文老人依然每天“泡”在茶裡,最多時一天品2000杯茶。



作為換取外匯的重要手段,閔宣文剛到祁門時,祁門的紅茶依舊大部分向國外出口,如何保證茶葉質量、香氣、口感的穩定,手工精製中的重要程序——拼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圖為閔宣文在查看茶葉發酵狀況。發酵是祁門紅茶一個非常關鍵的環節,溫度溼度都影響著茶葉的好壞。



嚐遍祁門每一個山頭的茶葉,瞭解每寸土地細微的差別,閔宣文拼配過的茶葉,等級只升不降,會讓一批茶葉的滋味、口感和香氣都達到一個更高的水平。圖為閔宣文老人在聞茶葉味道。



祁門茶廠的黃金歲月裡,幾乎所有的頂級茶葉都是經過他的拼配、品嚐後才出廠,包括作為國禮被國家領導人送人的紅茶。1986年,英國女王訪華,祁門紅茶被作為國禮送給她,這份茶葉就是閔宣文親手製作。圖為閒不下來的閔宣文偶爾也會親自動手揉制發酵後的茶葉。



然而,國營茶廠的輝煌最終未能頂住市場經濟的浪潮,21世紀初,祁門茶廠改制,一大批老工人流落於各個小廠。在利潤至上面前,各種良莠不齊的茶葉充斥市場,嚴重影響了祁紅口碑。圖為博物館裡,至今保存著當年茶廠的各種印章,超過一百枚。



平裡茶廠也留著閔老很多記憶。六十幾年前,年輕的閔宣文這個路程步行的單程時間是四個多小時。



平裡所產祁門紅茶以質優味醇著稱,1915年,當時的北洋政府籌建“安徽模範種茶廠”,廠址便設在平裡。同年,祁紅在巴拿馬太平洋國際博覽會上,獲大獎章和金質獎章。圖為平里老茶廠裡,閔宣文老人遇到從事茶葉的晚輩。他們現在對閔宣文都很尊敬。



下班時分,記者向閔老提出能不能領著記者去看看老茶廠,一直很熱情的閔老突然不說話了,想了想,堅定地搖搖頭。一旁的畢昭純悄悄說:老廠房都拆了,機器也被偷了,閔老特別難過,你們別為難他。圖為祁門老茶廠和現在的新茶廠。



49歲的畢昭純也曾經是祁門茶廠的工人,1981年父親去世後,14歲的他頂職進了茶廠,先是被分在粗製車間幹雜活,後來因為腦子靈活又能吃苦,就被調到精製車間學習技術,“2005年下崗後,我先是去廣州給親戚看了兩年茶葉店,後來又到縣城給琴行打工,做了幾十年茶,聽講新廠招老員工了,我就去報名上班了。”圖為畢昭純在和一個老茶廠家屬在聊天。



走進祁門茶廠的大院,一片狼藉的拆遷廢墟里,畢師傅如數家珍:“這裡是消防池,那邊是粗製車間,對面是電影院,隔壁是大禮堂,對,那個是經警的值班樓,以前廠裡的警察,巡邏都是配手槍的!漫步在廢墟瓦礫中,記者突然明白,閔老因何不願領著記者前來探訪。圖為老茶廠家屬住宿條件簡陋。



傍晚時分,幾輛裝載著茶葉鮮葉的麵包車向路邊的廠房疾馳而來,這是幾十名採茶工從大山深處一天勞累採來的茶葉。與此同時,紅茶廠內,一群工人已經等待多時,茶青必須儘快進入製作流程,這是保持茶葉清香的最基本要求。圖為每天下午5點多,會有很多剛剛採摘來的鮮葉送來。



接下來是卸貨,然後是萎凋、揉捻、發酵、乾燥等十幾個小時的初製程序後的茶葉,被稱為“紅毛茶”。圖為兩名茶師將發酵好的紅茶擡出來,準備乾燥。



然後,經過復火、抖篩、手篩、打袋、風選、飄篩、撼篩、手揀、拼配、補火、勻堆等十幾道精製工序,一份真正的祁門工夫紅茶才能完美呈現。圖為幾個師傅在篩制紅茶。



比起初制的程序化,精製工序極其考驗手工,有的製茶人學了一輩子,也未必能全部把握精到,可能只掌握了其中的某幾道工序。圖為一個工人在搬運製作好的紅茶。



老師傅們說,2010年新成立的這家祥源茶廠,彙集一大批祁門茶廠的老員工。而這些老茶師們留下來,除了生活,最重要的是希望將老手藝傳承下去。“閔老85歲了還在工作,儘管手把手教,但至今也沒有人能達到他的境界。”圖為新茶廠建立時,老茶廠出來的師傅們合影。



“我們祁門茶廠的,做了一輩子紅茶,其實喝得很少,以前在廠裡,要麼喝大茶桶泡的紅茶梗,要麼就喝幾毛錢一斤的炒青(一種簡單炒制的綠茶)”,閔老說。究其原因,在上世紀50年代,中國用祁紅向前蘇聯置換戰備物資,做茶也捨不得不喝茶,全力支持國家,成為祁紅匠人們心口相傳的規矩。圖為朱華炳、劉雲傑和汪權。



“我們在祁門茶廠工作所形成的職業素養、人生態度、對做好祁門紅茶的精神信仰和操守,是不可能被打破的。在這件事上,我們永遠敬畏著或許只有那個年代才被重視的價值觀。”陸國富這樣告訴記者,他曾經是閔老的學生,現在被茶廠聘請為技術副總,每天早晚,他都會接送閔老上下班。圖為陸國富、江建新和沈時鈺。



現在的祁門,為了祁紅傳承的不僅僅是“80後”的閔宣文,還有50後的朱華炳、劉雲傑,60後的陸國富、沈時鈺、江建新、汪權和畢昭純。可喜的是,還有真正的80後徐乾,90後的戴逵,儘管人數不多,但卻承載著祁門紅茶未來輝煌的重任。在這些老傳承人和新青年的努力下,人們再次看到祁紅振興的希望。圖為畢昭純、徐乾和戴逵。吳芳/攝影 原創作品,未經授權,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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