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天,最難的肯定是今天

Voicer2019-09-11 10:35:11



\ ailadi day /


每天堅持做一件事,你能堅持多久?


藝術家/視覺設計師ailadi,每天做一個GIF,連續做了365天這些8-bit小動畫像她的異想日記,記錄著她每天碰到的奇妙人、看到的神奇事——海邊大型“下餃子”現場、因為自拍造成的死亡事件、幫乖巧的(?)鯊魚撓癢癢……


這些畫面真實發生過嗎?她怎麼在工作之餘還有時間做動畫?Voicer和這個在上海生活過5年的意大利女孩聊了聊,怎麼一邊面對現實,一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ailadi, photo via stefano mirti


在成為freelance之前,ailadi白天上班,下班後規定自己做一個GIF,記錄這一天。有時候花一個小時,有時候花大半天,復古的8-bit風格,讓人聯想起大把時間可以揮霍的童年。


夏日下水餃大賽


自拍死亡率逐年上升


她每天把成果發佈到Instagram(@ailadi)上,驚人的是,除了GIF,她的主頁還有各種插畫、設計、裝置,這個女孩也太全才了吧(難道她上班都在摸魚嗎)


北極熊變熱帶熊


在科隆和巴黎唸書,在上海工作,辭了職決定去香港生活。ailadi引用赫胥黎的話說,“只有死人才會一成不變呢!”可是自由職業真的自由嗎?用興趣能養活自己嗎?


這個意大利女孩全然不掩飾,大大方方地告訴我們真相!



👾

voicer x ailadi


今天剪頭髮啦


Q:Hey ailadi,跟我們說說你的近況吧。

A:最近我準備離開自己的工作室,去找一個聯合辦公空間。我發現我必須待在人多的地方,否則就要開始和植物講話了。


老房子總是問題不斷


Q:你畫畫、做設計、參加展覽,感覺超忙的,跟我們說說你的日常吧?

A:我每天都要吃一份超級超級甜的早餐,聽音樂(耳朵裡沒點聲響我就沒法兒工作),在筆記本上記滿我的靈感、思考、速寫或是隻言片語,然後幻想我有一隻貓。


家裡淹水了,就當泳池吧


Q你的創作量那麼驚人,你的創作頻率是怎麼樣的

A:我的創作頻率是過山車式的🎢。我每一年、每一天都強迫自己去做一些項目,好向自己證明“我是有穩定輸出的噢”。不過我得承認,我的情緒經常在高效率的驕傲感和拖延症的慚愧感之間打轉


有一個可以讓我心安理得躲起來的藉口是,有時候需要一些空白的時間來讓想法沉澱,這樣才可以開始用和以往不同的方式來創作。


放完假回來面對工作,需要的勇氣是恐龍級的


Q:你怎麼有時間做這麼多事情?

A:我從視覺設計轉做插畫之後發現,儘管投入的思考和勞動相同,但這個行業的收入卻比較低。不過好在業餘有很多自由的時間,加上犧牲大部分的睡眠時間,我就能投入做自己的事情



超省時穿衣機器


Q:你是怎麼安排時間的?

A:我一直有寫手賬的習慣,每天都會寫下今天應該完成的事情。我喜歡事無鉅細地記下所有東西,有一次朋友還開玩笑問我,要不要把呼吸給記下來。


好希望腦容量變成iCloud


Q大量的創作會不會消耗你的創造力?

A:創造力是什麼,能吃嗎? 🙂有一句意大利話說,“l’appetito vien mangiando”,意思是“吃著吃著胃口就來了”,我覺得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創作。


龍眼乾是我的治癒食物!


Q:你的靈感從哪來的?

A:對我來說,靈感更多來源於我想傳達的信息,而不是作品本身的美感,所以基本上它們就來自於日常生活,尤其是有些事情特別能突出人類生活本身的滑稽之處。我的好朋友劉淼就寫了一本關於這個的書——《笑話方法論》。


煲了整夜《怪奇物語


Q:你做了很多8-bit的GIF,很有小時候玩街機的感覺,這系列創作和你的童年有關嗎?

A:必須坦白,我從沒玩過電子遊戲,所以我沒有懷舊情結。我看它的視角摒棄了它之前的影響,對我來說這種復古制式帶來的限制,反而是對創意的挑戰。別低估了它,誰說老東西不是好東西呢,這也是一種資源再生。


突然想養只恐龍?


或者小鱷魚!


Q:你最快樂的童年記憶是什麼?

A:最快樂的童年記憶是和我爸爸一起在大自然散步,他是一位自然攝影師,有時候他需要拍攝某種動物,我們就把動物帶回家,記錄它們生命的不同階段。


我們養過蛇、毛毛蟲、蝴蝶、蜘蛛、竹節蟲……所以我對昆蟲和爬行動物完全沒有抵抗力。😆


左:小時候的ailadi,是她爸爸、自然攝影師Lorenzo Cortelletti拍的;右:長大的ailadi


Q:風格對藝術家來說是蠻重要的,你嘗試過那麼多不同的畫風,害怕因此稀釋辨識度嗎?

A:Hmm……我不知道,大概吧,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對於那些受委託的作品,我會選擇最適合主題的表現方式,或者客戶可能跟我說,他們想要某種特定的風格。


一個固定的創作風格,對我來說就像籠子一樣。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覺得自己得做出一些改變。


今天不想見人


Q:做過那麼多不同的項目,哪一個是你覺得最困難、也最享受的?

A:我做過幾次VJ,每次表演到最後我都想躲起來,我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太多重複的視覺,音樂氛圍也不搭。最近,我參加了一個展覽(spaceblanket.petcorp.org),負責開場的VJ表演。那時候整個人太緊繃了,以至於別人都不敢靠近我。


今天是VJ ailadi


沒想到演出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視覺和音樂很合拍,我超級享受。動態影像就像圖像有了生命,而我控制著它的生命,加上音樂之後,就像創造了一部我夢寐以求的音樂劇。


跳舞吧!隨便亂跳!


Q:你換過不同的城市生活、工作,好像不願意一直活在同一個框框,你做過最任性的一件事是什麼?

A:離開上海!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我很喜歡那兒的生活方式,很容易交到新朋友,做過很多瘋狂的項目……哪怕是上海冷酷的那一面,也很迷人,能讓我產生一些思考。


這座城市有一種在其他城市很難找到的能量(或者曾經有,我已經不知道它的現狀了),我超愛上海和那裡的人!


從上海往香港的路上

港式熱狗


超Q彈魚蛋


Qfreelance的工作聽上去很自由,可是真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A:我想做更多的劇本動畫,一直都在構思,但總有工作找上門來。我最近做了這個:蒼蠅努力衝向粑粑💩。人類看到錢的時候,往往也是這樣。



Q:至少面對工作的時候,你是有選擇的吧?

A:我沒有什麼實際的衡量標準,每一次都是看我有多喜歡這個項目和這個項目的回報率之間的平衡。


設計師Kelli Anderson做過一個很可愛的計算器(The Existential Calculator),用來決定要不要接受一份委託工作。



Q:你覺得依靠興趣吃飯可行嗎?

A:現在我有一部分時間都被各種機構文書佔據,的確讓我感受到了賺錢的壓力。而且香港的房租瘋漲,也讓事情變得更難。


還有就是,設計往往是團隊合作,而插畫是一條相較而言更加孤獨的路,我很想念在團隊中工作的感覺。


今天是個大晴天,但地鐵對面的女生帶了四把傘,而且頭髮溼答答的……


Q:出於熱愛而可能沒有回報的作品,在你的創作中佔據多少比例?

A:這個比例一直在變,最近委託的工作量超過了我的個人項目。我正在試圖把指針撥回到中間。


比起做全職藝術家,我更喜歡保持一種平衡的狀態。如果我做個人項目,我希望能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而不必擔心作品能不能賣出去。


游泳前的獨門熱身操


Q如果你有一種超能力,畫什麼都會變成真的,你希望為這個世界畫什麼?

A:我還沒決定到底是給自己畫一對翅膀,還是畫一個催眠機器,讓所有人每年買一件,只能一件,新東西。


啊噢!





ailadi說自己很愛喝水,喝水這件事,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堅持嗎?一開始總是最難的,不過今天喝下一公升,明天沒準喝下一個泳池呢。


雖然ailadi和你或許是完全不同的生活軌跡,但我們同樣有小苦惱和不自由。


其實不要很多物質,不要給自己設限,你要相信自己喜歡的,這樣堅持就沒那麼難啦。


你堅持最久的一件事是什麼?

是什麼讓你繼續堅持下去?


如果今天也堅持做了的話,

點個“在看”告訴我們!




撰文 - Nikki 

圖片 - aila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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