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博弈賽道升級,世界正滑向危險邊緣

海外掘金2019-09-13 04:10:23

掘金大師語

最近,世界經濟龍頭美國也出現了一些衰退信號,製造業PMI跌破50榮枯線以下,重型卡車銷量下滑,美債收益率持續下降……然而,其他地區的矛盾並不會因此而停滯。大國貿易衝突賽道升級、韓國金絲雀拉響警報、歐洲局勢不確定性增大,美聯儲小心翼翼地結束本輪加息週期。這種情況下,國與國之間,經濟主體之間陷入了怎樣的零和博弈?不妨看一看作者的分析。

◎作者 | 清和社長

◎來源 | 智本社(zhibenshe0-1)已獲授權

本文是“馬爾薩斯陷阱3.0”系列的第三篇文章。


前兩篇“馬爾薩斯陷阱3.0”文章是,基於馬爾薩斯理論,從技術革命週期的角度,依據邊際收益遞減規律,觀察當前經濟全球化及國際政治局勢,得出結論:


世界正滑入零和博弈、存量廝殺的危險邊緣。


馬爾薩斯陷阱1.0主要表現為19世紀上半葉的歐洲社會暴動,馬爾薩斯陷阱2.0則是大蕭條與兩次世界大戰。


馬爾薩斯3.0陷阱主要表現為:貨幣超發掠奪財富、人為製造金融危機、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全球化大退潮以及地緣政治軍事衝突。


如今,關於馬爾薩斯陷阱3.0之零和博弈、存量爭奪趨勢愈加明顯,最近這方面的聲音日益增大,全球化經濟及政治局勢正在快速向“馬爾薩斯陷阱3.0”推進:


中美貿易戰賽道升級:


美國將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貿易戰晉升到金融戰,匯率市場角逐、資本市場博弈公開化,匯率及金融市場波動,正在左右中美乃至全球經濟形勢。


日韓貿易戰開打:


日本“扮豬吃老虎”,打擊韓國心臟產業,韓國“金絲雀”拉響警報,經濟嚴重下滑,日韓“假老鐵”深度糾纏於歷史舊賬、經濟衝突及東亞博弈之中。


東亞局勢博弈更加複雜:


隨著中美貿易戰進入縱深領域,東亞局勢波雲詭譎,先是朝韓關係緩和,美朝在“三八線”大秀恩愛;


然後,越南盡顯“小國生存之道”,與美國打得火熱,挖中國的製造業牆角,試圖成為中美貿易規避衝突的“地下通道”;


如今,日本打壓韓國,壓制中韓關係,與中國重啟戰略對話,試圖在中美角逐之間成為第三極,增大其在東亞的控制權。


歐洲局勢不確定性增大:


英國保守黨上臺,“英版川普”約翰遜出任英首相,將推行強硬政策,或推動英國提前“硬脫歐”,歐盟撕裂加劇。


地緣政治軍事衝突加劇:


印巴衝突升級,印度趁機大軍壓境,“巴鐵”盟友沙特退縮,俄羅斯馳援印度聯合軍演,巴基斯坦尋求美國幫助,美假中立暗助印,巴方希望中國主持公道,印度“打開了地緣政治的潘多拉盒子”,大國勢力同時角逐於此。


美聯儲“鷹派”降息,全球資產泡沫岌岌可危:


美聯儲生怕刺破美股資產泡沫,又擔心貿易戰下經濟衰退加劇,小心翼翼地結束了本輪加息週期,搞了一個鷹派“降息”;


市場預期到美聯儲的恐懼以及經濟衰退的危險,美股帶動全球股票大跌,美債收益率曲線倒掛,經濟衰退徵兆凸顯;


未來美聯儲操作空間有限,全球央行渴望放水,貨幣超發主導的財富掠奪到了泡沫崩潰的邊緣。


本文邏輯:


經濟存量爭奪:貨幣超發之罪,泡沫崩潰之罰

地緣政治角逐:東亞局勢之詭,大國小國之道

馬爾薩斯破局:科學技術之劍,制度建設之盾


1

經濟存量爭奪

貨幣超發之罪,泡沫崩潰之罰


“貨幣超發,本質是財富的存量爭奪,而非增量改進。”


在古代,經濟的存量爭奪之戰,主要表現為,統治者大徵苛捐雜稅,搜刮錢財,甚至發動戰爭,搶錢,搶糧,搶女人。


現代社會,增加稅收,為不智之策;戰爭掠奪,又成本太高。


印鈔,更加隱蔽而高效。


如今,世界已進入了理性預期的泡沫時代。


所有人都知道,貨幣超發不會帶來經濟持續增長,也不會帶來總體財富的真實增加,只會增加通貨膨脹或資產價格泡沫,加劇危機的爆發。


但是,所有人都渴望直升機撒錢,都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那一個,亦或是都希望“飲鴆止渴”緩解眼前之苦。


如多印錢,房價漲,股票漲,融資成本低,項目投資火熱……


世人這種僥倖心理和“飲鴆止渴”的期望,被包裝成為貨幣超發、財富掠奪最堂而皇之的理由——救市。


張五常在科斯悼詞中一針見血地指出:“是凱恩斯影響了政府大手花錢嗎?還是政府要大手花錢才捧出凱恩斯?”


事實上,誰越接近鑄幣權,誰就更有機會獲得更多財富。


由於貨幣短期非中性和人為控制貨幣供給,直升機撒錢時,撿到錢的人相當於搶奪了他人的財富;沒有撿到的則被他人掠奪。


房地產、金融、基建,靠近水源地,軟件、設計、知識服務,遠離水源地。


超發的貨幣,是富人的甜甜圈,中產的苦咖啡,窮人的魚骨頭。


貨幣超發,加劇了貧富差距、經濟結構及社會失衡。


如今,美聯儲終結了一輪加息週期,鮑威爾小心翼翼地以“格林斯潘式”的口吻,宣佈“鷹派”降息。


然而,鮑威爾東施效顰般的笨拙表演,被市場一眼看透:美聯儲擔心資產泡沫崩潰及經濟衰退而左右為難。


美股立即大跌,美債倒掛警示,全球資產泡沫風聲鶴唳……


新的一輪貨幣大潮即將開啟嗎?新的一輪存量廝殺戰即將打響嗎?


實際上,全球央行早已沒有底線,韓國、印尼、烏克蘭、南非、新西蘭、澳大利亞、印度等幾十個國家早已開啟降息門閥。


但是,美聯儲不開啟新一輪降息,這些國家還是不敢肆無忌憚的放水,主要考慮到本幣貶值、匯率波動的風險。


各國希望美聯儲出個“王炸”,炸開貨幣大壩,讓貨幣潮水一瀉千里。沒想到,鮑威爾出了一對“老K”,陰陽怪氣、不知男女。


伯南克曾經評價美聯儲的工作:“在艱難的環境之中,清晰明確的溝通比決策的靈活性還要重要。”


這一次,美聯儲不敢隨意超發貨幣,搞存量廝殺,因為擔心再搞一次廝殺會引爆資產泡沫。


這是前前任美聯儲主席伯南克給他挖的坑。


1929年金融危機爆發,推動世界滑入馬爾薩斯陷阱2.0。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推動世界滑入馬爾薩斯陷阱3.0。


這兩次歷史級的金融危機爆發,都是技術週期進入底部,技術革命紅利消失後,世界陷入寬貨幣、寬信貸的存量爭奪,而後引發的資產價格崩盤的結果。


這就是貨幣超發之罪,泡沫崩潰之罰。


更為可怕的是,這兩次危機之後,世人並未驚醒,反而以“救市”之大名大義,進入更加惡劣的存量爭奪。


大蕭條時期,小羅斯福總統上臺,美元與黃金脫鉤,大肆借錢搞投資刺激經濟,單方面讓美元貶值,高築貿易保護圍牆,衝擊國際金融市場。


後來,全球掀起一輪極端的貿易保護主義,納粹主義上臺,各國開啟存量廝殺,最終釀成第二次世界大戰。


這是一種典型的馬爾薩斯式的存量絞殺。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後,這一次倒是全球聯合行動救市,美聯儲主席伯南克搞量化寬鬆,帶頭掀起了貨幣海嘯。


這是一次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公開的存量財富掠奪。


每一次貨幣大潮,拯救和保護的總是護城河以內的達官顯貴,沖垮的總是前門之外的販夫走卒。


每一次貨幣退潮,遭殃的還是前門之前的販夫走卒,因為城內有護城河保護。


美國與他國如此,國家內部也如此。


伯南克救市的結果是,吹起了一個人類史上最為龐大的資產泡沫——美股、美債以及全球資產。


2015年12月到2019年7月,這輪加息週期不長不短,但加息力度非常有限,只加了250個基點。


根本原因是受邊際投資收益率遞減規律支配。


貨幣超發越多,投資收益率越低,負債率越高,債務規模越大,經濟結構失衡越深;若加息,容易拉爆債務市場和資產泡沫,從而抑制了加息空間。


反過來,加息不夠,手中無米,美聯儲若不繼續加息,只能在2.25%的利率空間裡搗騰,換言之,只有250個基點的降息空間。


實際上,從格林斯潘開始,每一次貨幣超發,美國經濟結構性失衡就越嚴重,降息空間越來越小,貨幣政策愈加被動,直至政策失靈、手段失效。


美聯儲如此,全球央行幾乎都如此。


加息,實體經濟飢渴難耐,金融泡沫風險加劇;降息,經濟槓桿率繼續攀升,金融泡沫加速膨脹。


美國市場如此,全球市場幾乎都如此。


如今一些國家的利率政策基本失效,稍微加息或降息,市場要不資金鍊斷裂,要不大水漫灌。金融資產價格與負債率奇高無比,實體經濟卻增長乏力。


美聯儲這次鷹派降息後,沃爾克、格林斯潘、伯南克、耶倫四位前美聯儲主席發表聯名信,呼籲保持美聯儲獨立性,確保貨幣政策決策不受短期政治壓力影響。


他們認為,貨幣政策如果向政治訴求低頭,會導致糟糕的經濟表現,包括通脹更高、增長更慢。


這一次,美聯儲試圖發揮平衡之術,力保美股美債不崩盤,兜住經濟不衰退。


但是,未來美聯儲最大的挑戰是預期管理。


美聯儲的謹慎政策容易引發投資預期混亂,甚至向市場釋放了一個巨大的利空信號:美聯儲對金融市場穩定誠惶誠恐,金融泡沫危在旦夕。


如此,很可能導致資產價格崩盤。


美聯儲,已經被逼到牆角,鮑威爾手上的子彈不多。


若未來資產價格再次崩盤,又將進一步將世界推向馬爾薩斯陷阱3.0的深淵。


每次金融危機,都是一次存量惡性爭奪,都是洗劫中產和窮人財富的過程。


房產,是富人的財富,中產的債務。富人可以做資產配置對衝風險,而中產財富多壓在房產上。


金融危機爆發,中產的財富大幅度縮水;每次金融危機後,富人的財富反而增加。


伯南克卸任後為自己寫了本辯詞叫《行動的勇氣》,他說:“在所有的危機當中,都會有兩類人:敢於行動者和懼怕行動者。……我們行動了。”


他認為,他的救市行動,符合美聯儲作為最後貸款人的職責,符合白芝浩當年定下的原則。


但其實,這個世界或許不需要救市的勇氣,而是需要不救市的勇氣;不僅需要白芝浩原則,而更需要沃爾克法則。


救市,表面上救民於水火,事實上是公然上演最惡劣的財富存量掠奪。


資產價格泡沫崩盤,是對這一馬爾薩斯行為最嚴厲的懲罰。但這一懲罰,回頭又會促成救市之行動,掀起更加狂暴的存量掠奪。


這似乎是一個死循環。


2

地緣政治角逐

東亞局勢之詭,大國小國之道


中美兩個大國貿易戰一開打,東亞局勢瞬間風雲變幻、波雲詭譎。


過去,美日韓是“鐵三角”,中朝是“鐵哥們”。朝韓對立,中美博弈,日方得利。


如今,中美貿易戰持續,日本卻與中國重啟戰略對話,日韓兩國居然也打貿易戰,美朝卻在三八線大秀恩愛。


東亞局勢,讓人腦洞大開。


在中美博弈之下,小國努力抓住機會混亂時局,試圖左右逢源、兩邊得利,盡顯“小國生存之道”;大國則躍躍欲試,試圖利用中美角逐之機拓展在東亞的生存空間。


自甲午戰爭以來,東亞長期滑入馬爾薩斯陷阱。朝鮮半島,一度成為馬爾薩斯式絞殺的最前線。


但這一輪變局,主要源自2008年金融危機。


這場危機之後,歐美世界普遍陷入低增長區,美國國內對華情緒及對華戰略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中美貿易戰打響後,東亞局勢迅速逆轉,朝鮮半島的關注度火速升溫。

最先打破平衡的是,金正恩。


中美貿易戰開打後不久,朝鮮快速調整外交策略,開始主動與美國接觸。


深諳大國夾縫中生存的新加坡率先捕捉到了機會,做東撮合了首次“金特會”。


接著,越南促成了第二次金特會。


越南,正在學習新加坡的“小國生存之道”。越南一方面快速融入國際市場,與美國展開貿易;另一方面與中國交好,試圖成為中美貿易的“地下通道”;同時,還挖中國牆角,將三星等製造工廠轉移到越南本土。


之前,中國一些產品繞道越南出口美國,避開貿易戰區,結果被美國封住;如今,中國從美國進口豬肉及農產品,也是繞道越南。越南的生存空間獲得較大改善。


越南之後,韓國文在寅緊接著撮合了第三次金特會。這一次,特朗普訪問日本後,飛赴韓國,與金正恩在“三八線”——朝韓邊境非軍事區上高調“示愛”。


美朝關係從勢不兩立到大秀恩愛,東亞局勢的羅盤正在逆轉。


同樣深諳小國生存之道的韓國,早在1992年中韓建交開始,就利用中美關係在兩頭都吃得鉢滿盆滿。只是韓國在中美博弈之間忽略了日本的實力。日本這次“扮豬吃老虎”,出手打擊韓國半導體,在東亞的存在感立即飆升,令人恍然大悟:


日本沒有消失。


打壓韓國的同時,日本迅速與中國啟動了暫停多年的戰略對話。在最近特殊的日子裡,中日表現出同樣的默契。這玩得是哪一齣?這就好比良叔抄了東叔在法國的銷售網絡,逼著東叔跟他合作。


其實,這時中國也需要日本。


中美貿易戰一度陷入僵局,日本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緩衝帶。從美國的角度來看,美國也樂意,一方面日本敲打了韓國,另一方面美國能夠掌控日本,可以增加與中國博弈的靈活性。


三十年沒有秀肌肉的日本,這會一鳴驚人,它的野心絕不是像韓國、朝鮮、越南一樣兩邊得利,試圖成為中美之間在東亞的第三極。當我們還沒搞清楚日韓局勢時,印巴衝突又快速升級。這是一個麻團,美、俄、印、中、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都交織其中。


中美兩國貿易戰打破東亞平靜以後,東亞的利益角逐迅速升級,立即成為國際地緣政治的焦點。東亞,正在成為馬爾薩斯陷阱3.0的中心。


如今的東亞,大國角逐,小國擾動,盡顯大國博弈之局,小國生存之道。如此,必須遠交近攻、縱橫捭闔,才能因勢利導、騰挪乾坤。韓國,在這輪博弈中處於被動,很可能成為首個輸家。


韓國經濟對外依存度達70%,中美貿易戰對其衝擊巨大。中美貿易戰開打後,韓國經濟增速下滑到2.7%,創近六年新低。今年5月韓國的半導體出口同比減少30%,顯示器減少21.5%,手機減少33.9%。


韓國經濟的頂樑柱三星集團的業績下滑嚴重,其中三星電子二季度營業利潤只有6.5萬億韓元,同比大減56.3%。


“金絲雀”拉響警報!


日韓貿易戰對韓國的打擊可以用“致命”來形容。日本這些年低調地研發上游產業核心技術,所有人都認為韓國是全球半導體的王者。當日本對韓國“禁運制裁”斷供含氟聚酰亞胺、光刻膠及氟化氫時,人們才意識到,日本在上游積蓄的力量是多麼的驚人,它才是騎在韓國頭上的王者榮耀。


日本佔全球氟聚酰亞胺和光刻膠總產量的90%,全球半導體企業70%的氟化氫需從日本進口。日本幾乎是韓國半導體公司的唯一核心原料來源國。禁運制裁後,三星、LG、SK庫存立即告急,韓國的OLED、存儲芯片、CIS芯片、DRAM幾乎都無法生產。


日韓貿易衝突的底線是美日韓三方安全關係。換言之,美國換了一個圈讓兩個小弟折騰,掌控著日韓貿易衝突的邊界。中國與日本的關係可能會得到改善。日本試圖在中美貿易戰中起到微妙的作用,增加博弈的靈活性和緩衝空間。


朝鮮在政治上的空間應該可以得到拓展;越南在經濟上的前景會更加明朗。


印巴衝突是一個不確定性因素。克什米爾大概率會成為馬爾薩斯陷阱3.0中地緣政治軍事衝突的代表作。不過,東亞局勢轉圜的關鍵,依然是中美。


中美這場貿易戰,打打停停,是一場持續戰。如今,兩國賽道從低速的貿易戰、科技戰,轉向高速的匯率戰、金融戰。輸贏的關鍵不在貿易戰、金融戰,而在資產泡沫危機。


中美兩國就像兩個強大的騎士對決,在這場“特洛伊戰爭”中,看誰先射中對方的阿喀琉斯之踵——中國的房地產、美國的股票與國債。


未來,美聯儲的貨幣政策定然謹慎微妙,美方踩著美股美債泡沫,中方踩著房地產疑雲,雙方騰雲駕霧,匯率出鞘,金融狙擊,但都擔心腳下的泡沫在貨幣混亂的脈衝中崩潰,墜入萬丈深淵。


所以,未來東亞局勢的快速切換,可能會來自下一場資產泡沫危機。


3

馬爾薩斯破局

科學技術之劍,制度建設之盾


“樹不會長到天上去”,人類社會的演進並非平滑的、線性的,而是“創造性破壞”的:人類經濟在技術漲時遞增(邊際曲線右移),在技術退潮時遞減(邊際曲線向右下傾斜)。


熊彼特認為,每一次技術革新的結果便是可預期的下一次蕭條;每一次經濟陷入衰退,又意味著新的技術創新正在醞釀,經濟的復甦及繁榮即將到來。


其中的經濟學原理就是邊際報酬遞減規律。


每一次工業革命間隔的時間大約是100年,重大技術紅利維持時間為55年,經濟維持在中高增長,然後持續遞減,面臨45年左右的低增長狀態。


下一次技術浪潮,又會將邊際曲線右移,推動人類經濟邁向新的高度。但是,處在技術週期底部那幾十年是無比痛苦、煎熬的。當人類行至技術週期底部時,容易滑入馬爾薩斯陷阱之中:


技術紅利消失,經濟增長低迷,人類陷入存量廝殺,保護主義、社會矛盾、經濟危機、國家衝突甚至戰爭乎不可避免。


糟糕的是,我們正處於第三次技術革命的衰退週期。


日本在1990年泡沫危機後經濟增長低迷;歐洲在1990年代逐漸步入低增長區;韓國在2000年後經濟減速,如今進入低增長。美國佔據了信息技術革命的領導權,利用美元作為世界貨幣的紅利,經濟增長維持到2007年次貸危機之前。


2008年經濟危機爆發後,美國經濟持續了十年左右的低增長。特朗普上臺後,美國經濟強勁復甦,但受全球不景氣及高負債率的拖累,美國未來幾年增長預期不容樂觀。


另外,1982年拉美債務危機終結拉美增長奇蹟;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終極了亞洲四小龍、四小虎的增長奇蹟;這些年,巴西、俄羅斯、南非三大金磚褪色成泥磚。


梳理歷史,環顧世界,2008年世界性經濟危機,徹底終結了第三次技術革命的高增長,也推動世界滑入馬爾薩斯陷阱3.0。中國經濟正在換檔降速,但還是比較難感受到低增長的威脅,更難體會所謂的技術週期底部。


過去四十年,中國享受著人口紅利、法律紅利、環境紅利、貨幣紅利以及全球技術外溢紅利,經濟快速發展。這幾十年,我們承接了歐美世界幾百年積累的工業技術及信息技術。


歐美的紡織、鋼鐵、機電、家電、汽車、電子、計算機等通用性技術、流水線,以及金融、銀行、股票、治療、企業、基礎科學等一系列知識及制度,通過產業梯度轉移的方式引入中國。


工業化之後是信息化,信息化之後是智能化,我們感受到的是新技術方興未艾。


但在歐洲,這些國家半個世紀沒有發生太大變化,汽車、火車、飛機、建築、石油能源、機械製造基本上在吃工業時代的老本。如今,信息技術紅利消失,摩爾定律逐漸失效,人類正處於第三次技術革命的週期底部。在下一次技術突破之前,世界將進入“至暗時刻”。


前些年,德國推出工業4.0,美國推出工業互聯網,中國推出中國製造2025,但是工業智能化一直沒有革命性突破。新能源、基因技術、新材料、虛擬現實、無人駕駛等處於“叫好不叫座”的階段,技術成熟度不夠,沒能大規模商用。


技術紅利消失,美國及歐盟依靠印刷鈔票維持高增長、高福利,結果次貸危機擊穿了泡沫,引發了金融危機和債務危機。


自2008年金融危機人類滑入“馬爾薩斯陷阱3.0”以來,歐洲民粹主義氾濫,極右翼勢力崛起,意大利政黨鬥爭激烈,法國黃背心運動聲勢浩大,德國默多克失勢,英國公投脫歐,俄羅斯國內騷亂……


美國特朗普上臺後,秉承“美國優先”原則,在全球到處退群,打破原有的國際秩序,同時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向印度、墨西哥、日本、韓國以及歐洲都發起貿易摩擦。


剛剛,左翼候選人費爾南德斯在總統大選初選中擊敗右翼馬克裡總統。這一消息演變為“黑天鵝”,重擊阿根廷金融市場,上演了股匯債三殺的悲慘局面。


這隻曾經翱翔世界上空的“潘帕斯雄鷹”,在馬爾薩斯陷阱中被“灰色的馬”殺死。


只有底層技術革命性突破,才能推動人類走出“馬爾薩斯陷阱3.0”。然而,技術突破是人類進步的最不確定性因素。


一般有兩種方式刺激技術進步:


一是零和博弈、相互廝殺倒逼技術創新。正如二戰帶來航空航天、核能、計算機等底層技術,但是戰爭永遠都是淨損失,是人類最大的罪惡。


二是構建一個有利於技術進步的制度。


貨幣超發,資產泡沫,存量爭奪,定然助長投機之風,而不是創新精神。所以,利於技術進步的制度,必須控制貨幣發行量,構建獨立的、科學的貨幣制度。


新興國家的問題在於,央行及商業銀行系統不夠獨立,財政赤字貨幣化融資規模大,負債率高,基建投資大,教育投資不足,貧富分化嚴重,極大地殺傷了技術創新,發達國家的央行獨立性強,但問題出在貨幣政策的目標上。


歐美國家的央行以通脹率為主要(唯一)目標。過去幾十年,歐美世界通脹率都很低,但是貨幣發行量很大,大量貨幣進入房地產、債券及金融市場中,導致資產價格膨脹,債務規模高企。


這個問題屬於貨幣理論的問題。除了貨幣制度外,構建穩定的金融制度和科學的政治制度,推動社會公平及教育進步,才能防止陷入馬爾薩斯式的存量廝殺,避免社會動盪不安。


在泡沫危機後,日本經歷了漫長而痛苦的轉型升級,但這個國家沒有出現歐洲式的動亂。除了高儲蓄之外,日本痛定思痛、下定決心,推行兩大改革,維持社會穩定,促進技術創新:


一是實施《科學技術基本計劃》。


日本政府重點扶植基礎科學及核心技術,實施了多期科學技術基本計劃。在這一計劃的支持下,日本企業逐漸放棄終端市場,向上遊的核心技術轉型升級。


如今,日本企業上游在商用領域的大型核電、新能源、氫燃料電池、電力電網、醫療技術、能源存儲技術、生物科技、機器人研發及高精軟等方面建立全球競爭優勢。


日本沒有消失,只是在低調地搞核心技術積累。


這一次,日本狙擊韓國半導體,就彰顯了日本在上游核心技術上的實力——壟斷了含氟聚酰亞胺、光刻膠及氟化氫供給市場。


二是金融及經濟制度改革。


1996-2010年左右日本實施了一系列的法律修訂,其結果是《銀行法》、《證券法》、《保險法》、《保險業法》、《信託法》、《信託業法》等幾乎所有法律都被修改。這被一些學者稱為明治維新以來的第三次開國。


日本泡沫經濟崩潰主要源於金融體系。這次改革首當其衝是金融制度,日本政府提出的是金融大爆炸改革。日本大型金融機構山一證券和北海道託殖銀行破產,終結了“護送船團方式”(大而不能倒)。


這標誌著,日本二戰後的舊金融體制崩潰,一個更加強化經營效率和風險監管的新制度誕生。


制度創新,本身也是廣義技術創新的一部分。只有更科學公平的制度,才能防止人類在技術週期底部陷入存量絞殺,掉入馬爾薩斯陷阱。


制度為盾,技術為劍,才能破馬爾薩斯陷阱3.0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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